March 29,2007

關於「永活」神的啟示(2006/2/24)

關於「永活」神的啟示(2006/2/24)

 (這個寶貴領受,大部分是神直接在靈裡啟示,我完全沒法問問題,只有少數幾個點,神才解釋更深。)

 

我是永活的神。 是真實、永恆的「活」。

不單單是一種思想意識的「活」,那種「活」你不能與其對話。

我選擇藉著塵土,創造生命時,我給「活」的生命,我吹的那口氣,也就是寶貴的「靈」,原都是蒙召要和我一起「永活」的生命。

你們自己不能使自己配得「永活」,因此要透過我,成為你們唯一的道路,「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真實的意義就是,因為唯有我選擇降卑自己,成為塵土的樣式,來到世界,我為你們預備了一條道路,或說,打通了一條通道,讓塵土不再歸回塵土,能夠凝結為真實的生命,到達天上。

這個「活」,是真實的復活,不是思想、意識、記憶的活,是全人全然的復活,正如我當初的復活一樣。

因為永活的生命將與三位一體的神永遠活著,罪的代價卻是死,死與活兩者並不相干。因此天上的神有揀選,地上的人則有自由意志來選擇回應與否。

我是永活的神,意味著我現在是活著的,能夠互動、能和你們對話的神。

因此對一位永活的神來說,最不能忍受的事,就是我的百姓視我如同死神。

(主啊!我們何時視祢為「死」的呢?)

當我的百姓忙著滿足自己宗教的心、死讀我的話語、訂定許多死的律法,寧願遵守死的律法,也不願意聽我的聲音、和我對話時,就等於宣判我是一位死神,而不是永活的神。

你以前聽過有人說許多基督徒「把真神當假神拜」,現在你會知道什麼是「將活神宣判死亡」,百姓是因此得罪我,這是這世代最大的罪。(嘴唇親近我,心卻遠離我。)

你喜愛保羅的固執性情,因為他清楚認識我的神性,所以他教導「不要把主重釘十字架」,除了表面的意思外,保羅的意思更是要教導教會,將一位復活的神重定死罪的下場是多麼可怕。

我喜悅保羅他認識我的神性,甚於他的事工。我託付他書寫許多新約書卷,並不是因為他的學識、也不是因他從不犯錯,而是因為他認識我的神性超越當時其他的兒女。是我的託付,是他成為使徒,而不是因為他的職事就是使徒,他才去書寫以及建立教會。(女兒,你要明白這一點:是要先有我的託付,才有職事和服事,人們不能因為先有職事才尋求我的能力和託付,雖然我有時亦會因為憐憫而這麼做。)

我也因為保羅深深認識我,而掩面不看他生命的屬靈驕傲、和壞脾氣,甚至塗抹他的過犯,就像我塗抹大衛的過犯一樣。因為大衛合我心意正是因為他認識我是永活的神,他從不浪費時間從事死的活動,即便犯罪他仍親近我,不逃避我的面,他深深明白「我往哪裡去躲避祢的靈」是什麼意思。因為我是永活的神,他也得著永活的生命,必須永遠活著面對我。因為在我裡面並沒有陰間死亡、轉動影兒,罪都必須死亡,只留存敬畏我的靈,侍立在我面前。

女兒,若你要學習保羅和大衛,就該學習他們是如何認識我的性情、如何聽我的聲音。

 

我不常有啟示,或者時常沉默,並非因你犯了什麼罪。而是因為你是我造的器皿,我知道你所能承受的重量。

()

是的,我的話語是有重量的,血肉之軀不見得都能承受,我會按著我的時間,依照每個器皿所能承受的程度,釋放不同季節的話語,頻率和次數和份量我都精密計算過了!


Posted by diana at Haleluya!14:32回應(1)引用(0)靈修默想筆記

March 20,2007

短篇小說" 堤" 的創作記事

關於 堤  的創作記事   /呂黛芬

 

寫小說這件事,我等了十年(等自己老一點)、又揮霍了十年(以生存為由總是先寫除雪文章)

但一直說要寫卻沒寫出什麼、揮霍掉的這些年裡,閱讀小說仍是我生命最熱愛的事--即便只是重讀書架上的那些舊小說。

不過,真正使我存活下去的閱讀卻是古老的約伯記、以賽亞書、以西結書以及大衛王寫的詩篇,活著的作家則是美國Rick JoynerThe Final QuestThe Call等非小說作品。神藉著這些文字帶來醫治、觸摸了我的靈魂。

有一段病痛的日子,打開筆記型電腦,才驚覺所有寫的小說多半只有大綱、或是對話莫名地終結在一些奇特的場景裡,氣氛真是詭譎。當時暗暗立志要是真能好起來,至少該給那些故事一個收場,在離開屬地生命之前。

發現自己雖沒停筆過,但創作的文字多半也像女主角的河堤手記那樣,斷簡殘章,不成文。突發奇想地用這種方式逼自己完成一篇短篇,似乎反而具有一種真實感。

名字,小說還真難想名字,最後只用了一個字。「堤」其實是最後冒出來的。而且是先有了英文名字Embankment,奇妙的巧合,那是多年前在英國小城Chester買的一幅畫名,畫的正是十九世紀的泰晤士河岸地區(現在的Embankment則是倫敦地鐵延線景點裡佈滿餐廳咖啡店花店等生活氣息的去處)

築堤,是為了防波浪。多年來的河堤筆記,就是女主角心中的堤。

在生命的低谷日子裡,把筆記型電腦裡一些斷簡殘章硬整理成一篇小小作品,不算是好的創作,但這不成氣候的書寫,卻奇異地成了我心中可以重新書寫的分界點。

反而生出了勇氣,開始重寫手邊擱淺了四、五年的長篇。

這段等候的歲月裡,以賽亞書的句子常常浮現腦海:「耶和華說,我的意念、非同你們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們的道路。天怎樣高過地、照樣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

居然才終於意識到:筆,應該就是神給我的Destiny

發現能活著書寫很幸福,所以降服上路。

 


Posted by diana at Haleluya!06:13回應(1)引用(0)小說創作

堤 (下) 短篇小說-----轉載2005/11月號印刻文學生活誌

                                                         

 

94年秋天結束後,她回到台北。儘管這人從沒回過信,只是偶爾寄寄世界各地水鳥照片給她,她卻成了習慣似的,把這些零碎筆記,打進筆記型電腦,email給他。

 

(101) 2000年秋天寄出

秋天,是她最愛的季節,對她而言關於幸福的感覺都跟秋天有關,不只是她在中秋前出生,常常蛋糕和月餅可以一塊吃,小時候總巴巴地等著客人送奇華月餅。但是退伍後爸爸從事的工作,從餐廳廚師、豆漿燒餅早點攤到賣汽車零件……一直沒什麼起色,別人送來的禮盒常常又轉送出去。

她不知道父親喜不喜歡秋天,因為每次拿起月餅父親總是掉眼淚,說他離家那年跟母親說好要回家過中秋,後來就沒再回過老家。中秋前父親總騎著他的川崎老機車,排隊去買北平致美齋的水晶月餅,白素的餅面,還真一副讓人怵目驚心的鄉愁。

或許他喜歡秋天,因為秋天會讓父親唱歌,他似乎看得見北方的大雁飛過京城的天空情景。父親每逢秋天就抱著她唱一首雁子的歌謠:

「秋天高,秋風起……排成一字一行齊,飛來飛去不分離,……好像我們哥哥弟弟,相親相愛手相攜。」

她記得小時候總鬧著爸爸,「哥哥弟弟?雁子沒有女生嗎?那我和弟弟就不能唱這首歌囉?」纏著爸爸改歌詞,大概吵鬧言之成理,後來就唱成:「好像我們姊妹兄弟,相親相愛手相攜。」她才滿意地露出甜蜜一笑。

要到很多很多年後,才發現,爸爸是唱他再也不能見面的哥哥,她和弟弟唯一的大伯。

 

或者他在秋天可以教女兒背詩詞:

「明月幾時有……不應有恨 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又是中秋,現在輪到她對著月亮發呆。

不知道天堂是否也有月亮呢?照著父親那本大字版的聖經上描述的「太陽不再作你白日的光,月亮不再作你黑夜的光」,據說天堂裡不需要燈光,神的寶座發出的榮光就夠照亮整座天堂!真難以想像的光景。

 

到了後來《河堤筆記》大部分已經不是河邊的風景,因為她得了復發性氣胸,連呼吸都會痛。

 

(109) 2001年春天寄出

最近她都是自己買菜煮飯給自己吃,非常特別而幸福的生活。很長進的,會好好做幾道幾百年沒做的中國菜。

以前會想,一個人,沒勁兒做菜。要不就是太忙了,沒空做飯給自己吃。最近卻變了,覺得可以完全單純而專心的為自己做飯。特別是中國菜。

有時候很怕進廚房,特別怕做中國菜,因那些感覺容易使她想起父親在廚房裡的專注身影,不復存在的悵然。每次在廚房裡,不管是切菜的時候,開爐火的時候,都莫名感動得想哭,還是很感謝老爸把他的廚藝傳給了女兒,使她以後不管去哪兒,都不會讓自己餓肚子、而且有中國菜可吃。可也特別感傷,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想念他,真是奇怪。

她繼承了他很多特質和習慣,父親也生過一場大病,病後常在家下廚,她不知道是因為他當過廚師的關係,還是廚房是一個特別的地方,好像有種安定感什麼的。

有些菜餚她已經不太記得是老爸教她的,還是她自己重新賦予了台灣飲食的精神,她把紫色的茄子切段,倒醬油時,似乎聽見父親說:「太少啦!不夠入味。」她則聽見自己的聲音回答:「爸!不能吃那麼鹹,對身體不好。」燒茄子時她加了幾匙白糖,又聽見他說:「沒人像你這麼個燒茄子法!」她卻想起在醬油裡加糖是她已過世外婆的做法,閩南話「醬油糖」的料理方法,鹹中帶甜。

不管父親或外婆,這兩位已經在天堂的老人,似乎在廚房裡影響著她的思緒,讓她知道生活裡很本質很純粹的某種東西,和食物有著巧妙的連結。

她一面抱怨著:時代不同了!去買個subway三明治吧!訂個超大pizza吧!或者,煮個康寶濃湯、打個蛋花就得了。一面卻不知不覺的在廚房裡烹飪中國菜。

她喜歡去市場買菜、回家作菜,除了傳統黃昏市場外,恰巧住家附近英國的TESCO剛「搬」來,她不喜歡囤積食物,也只有小冰箱,所以,這一陣子的每天最主要的事幾乎就是去買菜、然後回家做飯。卻寧願開車到starbucks買一杯煮好的咖啡。

好一陣子,她真正的生活就是在買菜、做飯、買咖啡渡過的、為了道義和責任感,才回到工作桌前奮戰,算是為在她危難時伸出援手的客戶有個交代。

 

(117) 2002年夏天

爸爸是她電影的啟蒙者,光棍兒時唯一娛樂是看電影,媽媽年輕時當過海軍中山堂電影院的售票小姐,儘管是媒妁之言的婚姻,好像也因此算是有些話題,。

爸爸常騎著摩托車帶她去看電影,影片當然都由爸爸挑選。從黃埔新村前復興臺的老片到高雄大舞臺戲院的兩片一百。差不多等於現在百視達最愛影片3140的超值好價。

「戰爭與和平」是父親的最愛,想不通他為什麼能看二十多遍而不厭煩。

念書時,她專程從錄影帶出租店租回來,還沒看完一遍就睡著了。後來舉凡戰爭片在她的觀影經驗裡命運都相同,不管是好萊塢評價多高、多感人肺腑得獎好片,即便「搶救雷恩大兵」免費在HBO重播也是這般下場。

最後一部和爸爸看的電影是「末代皇帝」。透過銀幕,那是父親唯一可以瞥見的故都風光。但也只有幾場街景。雖然他在旁輕聲一邊為她解說史實資料,電影結束時,她仍不經意看見父親眼角的一兩滴老淚。她其實明白父親不是為了貝托魯奇的鏡頭語言而感動,而是一份無處說明的鄉愁。

有時不是為了電影本身而去看電影,而是為了可以和爸爸去看電影。

後來試過一次一個人去電影院看電影,卻不知為什麼,所能感受到的不再只是電影情節,而是父親曾經在旁邊的某種氣息和感覺。

 

(忘記上次給你是第幾頁了) 2003年冬天

真是很痛苦的一段日子。沒有靈感、沒有動力、沒有想法…就是一片空白。

總之,在空白裡,有個朋友卻想跟她聊聊,提到看過一個專櫃NESSING的鑽戒。

對方很費力的形容這個品牌的鑽戒有何不同:設計師認為鑽石的鑲嵌常常影響到鑽石的美感,於是他們開發出一種技術,只利用金屬彎起的彈力「撐」住這顆鑽石。支撐點只有單一點的受力,可是奇妙的是,鑽石不會掉下來,戒環彎起的弧度剛好承受得住鑽石的重量。

他們在幾十年前宣言:如果有人能用雙手的力量板開戒身讓鑽石掉下來,鑽石就送給這個人,並且誓言再也不生產這種鑽石了。

朋友繼續說:「看到這專櫃的鑽戒,尤其是一款利用不鏽鋼做為戒環恰好夾鑲一枚0.05半分鑽石的鑽戒,教人不由得相信這世界真有神的存在。」

第二天,她忍不住跑去THE MALLNESSING專櫃親眼看朋友形容的鑽戒。親眼目睹了,才知道多不可思議!

半分的鑽石其實沒什麼,因為鑽石愈重愈昂貴,不鏽鋼和別的貴重金屬比起來更不算什麼,可是當人們只注意到它物質上的價值時,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因為金和銀這些貴重金屬都有延展性,它們的貴重是因稀少,但很容易打造,彎曲,以及造型。可是不鏽鋼材質堅硬,難以彎曲,工匠不但要在那麼小的鑽石上表現車工(CUT)還要和不鏽鋼堅硬的屬性對抗,看到不鏽鋼的戒環彎起的弧度剛好能承受鑽石的重量,並且還托住那麼微小的鑽石、不讓它掉下來……她的眼淚簌簌而下,這枚用不鏽鋼作為戒環的鑽戒,像極了父親和她的關係。

 

其實她並不看重自己,至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顆鑽石。

她曾經最要好的女性密友認為自己生命的材質像土,瓷土是易碎的,但是練土、捏塑、上釉過的陶瓷經數次高溫窰燒,就能成形不變。好友拉著她看故宮博物院那些上千年的古物歷經顛簸而來到台灣的瓷器,你不得不相信有一位神,保守了那些瓷器歷經時間、戰亂、船難、人手而毫髮未損。她說:上帝就是像這樣在保守她的生命每一時期。可是要忍耐那些窰燒、顛簸,最後穿越時空成為一件精緻的藝術品。瓷器的材質仍然是易碎的、脆弱的,但綻放出的光彩已和瓷土時大不相同。

她則從來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材質是什麼,至少她不太相信是鑽石。

鑽石的價值和它的車工(CUT)也大有關係,一顆天然美鑽沒經過CUT,不過就是一堆碳元素組成的透明石頭。

不過她卻不得不承認上帝帶領和塑造她的方式的確很像在切割鑽石,每一刀都讓她痛、每一刀都不好受,每一次她都要問「為什麼是我?」「還要多久?」祂總不回答,持續每一刀的力道。

似乎上帝比她還明白她這顆石頭的「材質」,有堅硬的部分,祂的力量雕琢著她,卻透過父親托住了這顆小小石頭。

即便是一枚鑽戒,本來半分的鑽石也沒人會多看它一眼,難在微小、卻仍要經歷車工的每一刀、難在那堅硬的不鏽鋼,奇蹟式的彎起的弧度剛好牽制住小小的鑽石,光彩才能從那不到0.05公分的隙縫迸射出來。

似乎神藉著堅毅的父親,調整和改變了她內在的什麼,使她甘於被托住在一個看起來沒有支撐點的空間,可是卻奇異地不偏離、不毀壞、不失落、安全在其中。

 

她記得每一次在內心的矛盾和掙扎、說與不說、做與不做的那些小事,那些父親過世後失去的尺度,恨不得重新有一把尺,能準確地量出該做的、不該做的、該說的、不該說的。多希望父親一直當自己的那把尺,每次都能從他臉上看見準確的尺度。

 

她也發現父親的一生毫無屬世的成就,他隻身拋家來台、軍旅生涯不得志、初戀苦澀、孩子夭折、婚姻無奈、生意失敗、身體搞垮,最後還死於一場無妄之災。

除了人生的最後接納了神,沒從榮總八樓跳下來外,她想不起父親戰勝過什麼。連癌細胞都是上帝幫他戰勝的。

 

曾幾何時,她早已搭上和父親同樣的一艘船而不自知。

她習慣於父親在船上而不在意船要開往何處。

這個男人,搭上一艘船來到這個港口,把自己都缺乏的父愛全給了她,毫不保留,大抵就是這麼一個故事。拍成連續劇都只能拍兩集的故事。

 

(0) 

對了,親愛的Raymond 我必須告訴你,我已經寫不出任何字了,這本《河堤筆記》多虧了當年對您的承諾,對我而言,更像是一個醫治的旅程。而今,船該靠岸了!

 

沒多久,她收到了一封美國來的電子郵件。附件是一個壓縮檔案,一個MP 3的聲音檔案。本來差點當成垃圾信件砍了,卻因為署名是Raymond,她掃了毒解了壓縮,用windows media player開始播放,一個似曾相識的男聲傳來,雖然經過多年,又是英文,但是她似乎毫不困難地就能辨別是他的語氣:

「我在加州的一個港口錄著這些訊息,嗯,聖地牙哥。希望你順便聽聽海浪的聲音,其實太遠了,你可能要假裝聽得到()。我如果沒記錯,你的家鄉在這座太平洋的另一邊,島上南邊的那個港,唔,另一個大港。除非鯨魚才游得到。」

「應該寫親筆信比較好,可是你應該猜到了,寫信對我來說太困難了!不是中文的問題,請你諒解,我連Email都常寫不好,拜科技之賜,可以錄音寄給你,居然讓我覺得很幸福。」喀喀兩聲,聲音檔的波形繼續在播放軟體上跳躍著。

「也許你缺的是一個願意陪你喝咖啡、用了解眼光看著你的朋友,甚至,一位父親。

我不得不說,是的!你是被父親寵壞了的女孩兒。謝謝你沒收到我的任何回音卻持續地寄來這些河堤邊的筆記。蠻感動我的!別說我英國籍會酗酒的老爸了,我記憶中的母親畫面常只是擔心害怕躲在角落裡,更不會為我下廚。我吃過的中國菜多半還是餐館的外賣。這正是問題的所在,我不確定我能這樣照顧你一生。雖然我只短短認識你幾小時,不過我想有些人應該就是不會變的。例如,有些人就是敢於為愛冒險,即便傷痕累累也願意再去愛人,有人卻傷過以後再也不願意去愛了。

我猜你是前者,很遺憾我卻是後者。這也是你寫來的信我都沒回的原因。以你的聰明,想必能快速地形容我這樣的男人,那就是『不勇敢』。是的,我不得不承認你比我勇敢得多。

我還是很高興當年你到了英國,很高興可以和你去吃Pizza喝嘉士伯啤酒,沒吃炸魚薯條,也沒喝浪漫的下午茶,沒嘗到大塊的Scone抹著奶油和獨家手製果醬。然後發現人生錯過那麼多事情也算是一種美感。對吧?

我後來才發現自己所記得的,並不是整個事件的細節和意義,而是當時的氣味、感覺、頻率、甚至在我心中留下的圖像。

至於那可以帶來什麼?坦白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難怪有人覺得那是一種安全的擁有,比較不花昂貴代價,如果跟朝努力未來比起來,的確如此。

沒想到,我似乎成了一個遺棄你的朋友,無聲無息。如今我很想說,My girl,還是要帶著希望度日。

但別把希望放在人的身上,那必落空。你也千萬別指望身邊的友人能有多長進。

若還有什麼盼望,就放在你父親所信仰的那位神身上吧!坦白說,我並不喜歡有位神的存在,何況是太強而有力的什麼創造主宰,那我不跟祂搞好關係不就一生都玩完了嗎?

不過,我同意人有時候需要神蹟,更甚於魔法巫術,那就得先接受這位神的存在了!很難過你承受這麼重的病痛。如果你真的不能再搭飛機,我想要搭飛機去看你。

……我本來沒打算對你說這些的。不知怎麼的就說到這裡了!OK,我該說重點了!不知為什麼,最近特想去看看你說的愛河。那一條混濁昏黃卻稱為愛的河水。後來才發現你當時沒回答我你的家鄉是台灣哪個城市。

我上網查,最後讓我發現它位於台灣南部的一個港口,Kaohsiung--應該是這麼拼的吧。然後我也很驚奇地發現,她居然能成功復活了,而且像泰晤士河那樣也有了遊河的行程。所以,我打算先去看那條河,然後去看你,請你別吃那條『愛河』的醋。因為我有點迷信,我的愛不夠,得先去那裡再說。(兩聲乾笑)

 

或許有一天,電話鈴聲響起,你接到一通電話……有一天,你收到一封特別的mail……甚至,門鈴會響起,你會需要煮一壺茶、或者一起去外面喝咖啡。

現在,你該坐下來,好好等著!『那是上帝沒有揭開對我們生命計劃全貌時,身為人類唯一能做的兩件事:等待,和希望。』這不是我說的,而是大仲馬說的!

Raymond

 

她記得某本書,有個冗長書名:「如果你想行走在水面上,你得先離開自己的那艘船。」

對於父親來說,他離開了北京城這艘古船,行船於一個未知航程,把自己的一生交給了他還未識之神,而多年後的句點終結於港口邊的一場火災裡。

這一生他為國為家甚至為了神所信仰的所堅持的所能付出的,他都盡力了。

 

等待。

等下一個風浪嗎?不,愛河的遊船太小了,到不了任何地方,她想,是時候行走在水面上了!

 

 

 

 

 

 

 

 


Posted by diana at Haleluya!06:11回應(0)引用(0)小說創作

堤 (中) 短篇小說-----轉載2005/11月號印刻文學生活誌

不知是否丹麥的啤酒她喝不慣,那晚她竟忘了那本「河堤」筆記本。

他回到自己住的B&B才發現筆記在他這兒。太晚了,決定早晨幫她送回去。反正火車罷工,她應該那兒也去不了。忍不住好奇,他當晚翻開了《河堤筆記》……

(82)

是父親去世後,她才開始思索「家」的定義。

通常她不會稱北部的租處為「家」,而通稱為「窩」。

家,到底該具備什麼要素?讓她十分迷茫。

她記起一段小事,那是她這一生唯一一次聽到父親的哭聲。

唸小學時的某一個清晨,那時電信局給的電話鈴響特大,父親在桌邊接起電話,是人工代轉的國際電話,不到幾秒鐘,父親蒼老的哭聲震徹屋內。

他私下查訪的事情終於有了消息,但是他的母親早已在他離家的隔兩年便已離世。

她嚇得躲在被窩裡不敢去看爸爸,沒多久,傳來一首熟悉的歌謠,不成調地:

「小白菜呀,地裡黃呀……三歲兩歲沒了娘呀,

白天聽見蟈蟈叫呀,晚上聽見流水唱呀

有心跟著流水走呀,就怕流水不回頭呀」

北京真有這樣的一條河水嗎,還是那只是父親心中的一條河?

她遲了好幾秒才忍不住下床,呆立在爸爸身邊。

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氣問:「爸?你會不會回北平?」

爸爸沉默不語。她又說:「爸,萬一你真的要回去,也帶我去好不好?」

「放心,爸爸那兒也不去。爸爸回不去了,也不回去了!」

很多年後,開放大陸探親,母親和她想帶父親去,父親仍堅持不回去,她才知道父親口中的「回不去」不是政策問題,也不是地點問題,而是他所要探望的那個家已經不在了。

(83)

父親是火災去世的。是一場意外。

他白天還參加一個南部教會聯合餐會的活動。當天晚上卻莫名出現在一場火災的死亡名單裡。

大公路上的一棟大樓,二樓是三溫暖,一樓是電動玩具店,少年爭吵發生口角,回頭找了汽油瓶放火洩恨,引發火災,三十四死。因為頂樓養著賽鴿協會的名貴鴿子,平日防竊賊,逃生出口全上了鎖,所以許多罹難者發生火警時往上逃,卻眼睜睜地看著深鎖的逃生門絕望而死。大火發生那晚,高雄市還有其他小火警,消防車調度不及,疲於奔命,又逢交通顛峰時間,救火的水車姍姍來遲,火勢已一發不可收拾,火滅了後還悶燒到隔天重竄出火苗。

父親是唯一非此大樓住戶的罹難者。

屍體在一樓至二樓的樓梯間找到,台灣新聞報還詳細繪出陳屍位置。

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那裡?沒有人知道。沒有理由,世界上的苦難大半都是這樣,也沒有答案。

殯儀社的人的效率極高,七點鐘發生的火警,七點四十分已經抬出她父親的遺體,送進市立第二殯儀館。

她似乎不得不佩服老爸的好習慣,到那兒都帶著證件,他們在他的上衣口袋裡找到所有需要的資訊,身分證、駕照、高雄市立圖書館借書證。所以成了第一個確認了身分的罹難者。

(84)

她南下參加了父親的葬禮,在高雄一個小教會舉行。

曾幾何時,耶穌基督也成了父親的「主」。想起父親曾拿掃把把牧師趕出去,而今卻以神的僕人身分離世,真是上帝的幽默。

她看著棺木,沒有「死裡復活」的信心。但是,其實父親還真的死裡復活過。而且在他還不認識上帝的時候。

當時她才一歲多,父親因藥物中毒,沒了呼吸。深夜的高雄,母親和外公求助無門。

試了又試,數家醫院都搖頭拒絕,甚至請母親準備辦後事。

最後,篤信基督的外公,決定以計程車送垂死的父親過高屏溪。那時的屏東基督教醫院只是平房,醫療設備也不足。當時人們稱「阿兜仔」的傳教士們,其實也束手無策。只好打開所有的窗,跪下禱告,求神親自醫治,爸爸竟奇蹟式的活過來。

不過,那次的神蹟醫治,倒沒讓他心服口服,「哎,就那回事兒,巧合!」儘管她對這位「神」也認識不深,還是不免承認老爸有點「忘恩負義」。父親的「士大夫」觀念,要他信耶穌等於向那些船堅砲利的洋鬼子認同。

第二次神蹟,是火災前的三個月,台中榮總診斷出父親得了末期肺癌,切片都做了,X光也照了,唯獨外公老淚縱橫以閩南語說不准女婿走在他前面,說什麼也不讓他上手術台。

牧師師母很困惑,全教會為了這檔事而通宵禱告(所謂全教會也不過才20),最後老爸倒是滿心平安地出發到台中,當然瞞著另外一位老人家。

或許,上帝聽了老人家的呼求,居然上手術台前照片子時,腫瘤神蹟似的消失了。

那時候,小地方的福音派教會,有關「神蹟醫治」這種話題總是一略而過,儘管聖經上的經文記載無可推諉,但那個年代,得了癌症,就算辛班尼(Benny Hinn,美國神醫佈道家)來台也沒人會帶老爸去吧?

這下她可上了一課,隱約得到一個確實的教導:舉凡神蹟奇事,大約都是「束手無策」、「無能為力」的時候。

所以她也發現了,這位神挺有個性的,祂的醫治真的「隨從己意」,沒譜。

但是她想不通,神為何醫好了父親卻又接走他?只為了榮耀祂的名,這樣的神也未免太不可理喻。

(85)

參加葬禮的只有三十來人,奇怪的是她覺得來的人都好陌生,剛開始她不知那兒不對勁,後來才想通教會大部分座位上坐著的人都操閩南口音,聽不見半句國語。以前那些跟父親坐同一艘船來台的軍中弟兄呢?幾乎沒見到。讓她懷疑訃聞全都寄錯地址了吧?隔了會兒她才確定是人間冷暖。

她翻開了追思禮拜程序單,上面說明父親是主後1989,5,16蒙主恩召。其實父親一直堅持用民國紀元,說西元是老共用的玩意兒。好像信了上帝也沒那麼堅持了。

她在想,中華民國這種如今似成意識型態的國號問題,在父親心裡是一個歷史情感吧?

就像她喜歡台灣這個字眼,不是因為國家名稱的問題,而是土地的問題。是因為土地上承載著她二十多年的悲歡歲月,悲的、喜的全在這裡。

中華民國好像也是如此,那是歷史情感的問題,是一個時間的記號,對父親來說,是他走過的大江南北、烽火連綿歲月,是捨了的家園遺了的家人忘了的手足,民國多少多少年在南京打擺子哪,民國多少多少年在東北哪,之類的紀元方式。

那些漢子當年勇的歷史情懷,既成了生命情調,顯然不是女兒能懂的真實人生。

信了上帝,好像接受了西元紀元,主後多少多少年,不是歷史情懷生命情調,倒像是父親唯一能有的永恆確據。

(86)

詩歌響起,棺木被覆上第一把土,從此塵歸塵、土歸土。聖經上說我們本是塵土所造,她不能理解,彷彿父親一直就屬於這片土地般的奇特感受。

她回頭望著翠綠的山坡,是的,那整片是步校的練習場,爸爸在這裡教過學生迫擊砲。

牧師微胖的身軀,揮著汗,走到她旁邊。她看著牧師,不發一語。

「不要難過……爸爸已經在天家了!」牧師拍拍她肩,為強忍著要掉下的淚水便轉過身子。師母給了她一個母親般的擁抱,牧師眼中閃著的淚光,比他的言語更有安慰力量。

不過在那一刻,她寧願相信有天堂。否則她不知如何走離這片翠綠墓園。

要命的是,這是個典型南台灣亮麗的日子,藍天白雲,陽光灩灩,實在不適合配上眼淚。

她忽然發現爸爸去了一個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經很久了,也許他早已有了天堂的地址。

(87)

事後,母親整理父親的遺物。火場外停在騎樓下燒掉的川崎機車得去報廢車牌,車箱裡撿出兩本書,被燒得只剩一小角,其餘全成黑炭。高雄市立圖書館的借書證上註明著:「新五代史上下」。

母親想到父親一生最重信用,想幫他還這兩本書。到了圖書館,母親說明了一切。

「請購買一模一樣的書本來歸還。」櫃檯小姐公式化的回答,她還忙著登錄各張書卡,連頭都沒抬。

母親抄下出版社名稱,心中疑惑,這家出版社還在嗎?何況出版年度是民國五十二年。母親騎著五十C.C.的速克達,找了至少十來家書店,還打電話去台北重慶南路的書店詢問,仍然沒有這套「新五代史」。

找書這件事,也像是母親對父親難得察覺的愛情般,慢慢在那個月份裡蒸發。

到底誰會在炎熱的初夏去翻閱一本已經絕版的歷史資料呢?她忽然明白的父親的孤獨日子,而十分悔恨。

「對不起,我們沒找到耶。」母親一輩子不上什麼圖書館,費力地向著圖書館解釋著:「那兩本書是我先生在上個月前借的,但他已意外過世了,這樣好了,要多少錢?可不可以付這兩本書的錢?」

「不行,一定要賠償跟原來一模一樣的書。」

她想幫母親解圍:「假如我們一直沒法找到這兩本書歸還給市圖的話,請問後果如何?」

「終身停止借書權!」小姐公式化的回答。

兩人都楞在那兒,她忽然明白身為一座圖書館的悲哀,能制裁公民的也不過如此。

「謝謝!我確定他再也不會來借書了!」

她們走出了高雄市圖,在民生二路的樹蔭下,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母女兩人忍不住對笑了起來,笑到眼淚都流出來,還停不下來。

(88)

巧的是,父親離世後沒多久,母親叫她回高雄一趟,因她是長女,由她同意簽領「戰士授田證」的轉換權。大概就是因「反攻」遙遙無期,直接換成現金新台幣拾萬元之類的同意書。這是她簽過最可笑的一份文件了!其實心意可佳,但是,那個年代的青年男子真是為了一塊半世紀後可以耕種的夢幻田地而上戰場的嗎?但誰又真能計算著自己失去或者能得到的家園而爭戰呢?

「哎!就那麼回事兒!」她學父親的語氣,對自己說。

他一口氣看完了記錄著頁數的手記,第89頁就是昨天他在河邊看見她時寫的那段。他以為自己會失眠,但是並沒有,他沉沉地睡去。直到第二天早晨,旅館主人叫門。

吃完早餐,他送那本筆記過去,看見那女孩站在B&B門口。

「你居然記得我住的B&B!還好……我還在想該怎麼辦。」

「我先承認,我偷看了。先別生氣,girl,後面還有嗎?」

「目前為止,就這麼多了!」

「這樣好了,」他跟她約定,「這是我的e-mail,如果你願意,下次多寄些你的河流筆記來吧。」

「是河堤筆記。」她更正,然後想起什麼的:「你能收中文信?」

Sure!別忘了,四分之三哪!」

「華人血統?」

「是呀!」

 ------(未完,請繼續閱讀.....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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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 (上) ......短篇小說轉載2005/11月號印刻文學生活誌

     (轉載2005/11月號印刻文學生活誌)     

/呂黛芬

                                               

一九九四年,九月,她滿二十五歲,因英國火車大罷工滯留北英格蘭小城Chester(契斯特)。下午她在古城牆上走了一個多小時,人生難得有這麼揮霍時間的時光,實在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麼了,她就跑到河邊看風景。

除她之外,沒有任何人在這冰冷的河邊,水上有一艘怪異的畫舫,似乎是可供餐的遊船,船身上的畫風像是宣傳著中國菜的巡禮,但她可不敢冒險領教。她覺得河邊少了「該有的,令人存活的氣息」,唯一有生氣的是不顧冰冷氣溫漫游在河面上的幾隻天鵝。黑頭灰身、白頭咖啡羽毛地夾雜著的奇特河面風景。

她看了看四周,決定不顧淑女形象跳上河堤而坐,反正穿牛仔褲。她拿起了一本厚紙版裝訂、紙質不錯的手記本,開始繼續書寫:

《河堤手記》  (89)

父親的「點心時間」比他的晚餐時間還要令人興奮。所謂的「點心時間」就是她下學到吃晚上正餐的那段時間。

不管是春天的拔絲香蕉、夏天的冰糖荷葉粥、冬天的肉末蔥油餅,冬日裡還有應景的臘八粥。但最常作的還是「拔絲香蕉」。

父親愛吃香蕉,民國三十七年剛來台灣,曾在港邊買了一簍的黃澄澄的香蕉,付掉一個月國民軍發的薪餉,(不是通貨膨脹,就是外省阿兵哥好騙。)吃完時才發現薪水也沒了。後來知道台灣南部香蕉真便宜,家中的風景就常常是桌上一串黃裡透黑的香蕉,滿屋子香蕉熟透的甜膩味。

不只香蕉,舉凡甜食都令他喜孜孜地笑,這一點倒頗百分之百北平人調調。她總纏著他不厭其煩地替她說那些他童年吃過的點心小吃。但對父親來說,與其等著「反攻大陸」,再好吃的北平小吃,還不如買一袋紅白相間的糖球來得實際,咬得滿嘴紅紅的色素也毫不在意,只因小時只有過年他才有白糖粉吃。對他而言,有糖吃就是天堂了!當然沒多久就一口蛀牙。

但他的晚餐則常千篇一律的「白菜熬豆腐」。邊煮邊念著「青菜豆腐保平安」。

偶爾,他會哼著北平歌兒,「小白菜」:

「小白菜呀,地裡黃呀……

白天聽見蟈蟈叫呀,晚上聽見流水唱呀

有心跟著流水走呀,就怕流水不回頭呀」

附近出現了一張東方面孔,不確定是華人還是日本人,離她約三公尺,跳上河堤,拿出她很熟悉的一款單眼相機機型,喀擦喀擦地拍著天鵝。

她乾脆闔上了筆記,踢著腳逗著天鵝們玩,顯然激怒了這些看起來並不友善的美麗朋友,其中一隻顏色高貴的黑天鵝咬住了她的皮靴。

Don’t do thatBe careful!」那男子喊著,匆匆放下手中的單眼相機,跑過來解救她。

她也以英文充滿歉意的說:「別麻煩了!必要時我會放棄這靴子!」

「還不到放棄的時候啊!」他笑著,用力扯回了那隻短靴。

她伸了伸舌頭,「他們真不友善!」

「對他們而言,你這位年輕的『淑女』也不太友善啊!」

她尷尬地承認,笑了起來:「謝謝你救了我的靴子,後來想想,這種天氣還是需要靴子的!」像是要轉移話題似的,她指指對方的相機:「NIKONFM2! 我也有一個同款的相機。以前學過一點。」暫時應該不必告訴對方自己的工作背景。

「你的相機呢?不會已經給天鵝吃了吧?」他故意露出驚訝眼神。

她笑了,想說正是因為旅行,更不想跟工作似的背著沉甸甸的傢伙。「當然不是,我沒帶出國,因為嫌重,現在倒真有些後悔。」

「你喜歡攝影?」對方不像是客套提問。

她也乾脆真心回答:「喜歡,但我並非專業人士就是了!」就算當過一陣子雜誌的攝影記者,也的確離「專業」還差遠了!這是她自己的定義。

對方卻對她的英文用字Professional「專業」這個字眼不表贊同。「我不懂你的意思,何謂專業?」

「呃,」別說是英文辭彙有限,用中文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定義,「就是拍的東西還不能當飯吃,還沒成為自己的職業囉!」

對方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做任何事,如果都變成『專業』時,就不快樂了。而你不管做什麼事,不都是為了要享受其中嗎?」

她倒同意這種說法,但事實上她的確還沒開始「享受」任何生命中所做過的事。

她禮貌地問對方,「你有亞裔血統嗎?」

「是呀,四分之一日本,二分之一華人血緣。」

「不懂,那另外四分之一呢?」

「英國吧!」

像看出她臉上的困惑,他開始解釋遺傳的比例:「我爺爺是英國人,奶奶是日本人,我媽是香港出生的華人,她嫁給了我英國籍的爸爸。」這段話他居然以字正腔圓的華語說明。

「你的北京話講得很好啊!」她還是小心翼翼用英文說,一面好奇地打量對方棕黑色的鬈髮。

「因為我住過北京。」他解釋倒簡單。

「北京,是我父親出生的地方。」她提起父親絕不會說爸爸是北平人,只會說那是他的出生地,很難解釋這樣的情感歸屬,潛意識裡她知道爸爸的家早就是那座小小的島。不管政治的地理名詞如何稱謂和定義。

「那你呢?從美國來?」

「不,是台灣。」

「台灣。」他瞇著眼笑著,黑眼睛裡反映著淡褐色的河水波光:「有角梟的地方,在蘭嶼那個小小島上。」

「你去過?」

「有一天我會去,為了角梟,那是我博士後研究計劃。在這之前我只在地圖上看過。」他微露歉意:「剛剛真抱歉,因為很少有台灣的觀光客會來鄉下這種小城鎮,而且你說的英語帶著美西的口音,我以為你是海外華人。」他禮貌而慢慢地以華語解釋著。

她呵呵笑起來,「那是因為我的美語都從好萊塢電影學來的!」她不自覺地轉為華語,回問:「所以你是華人還是英國人?」

「呃,我是加拿大公民,但我在英國有居留權。因為我老爸的關係。」

接下來兩人交換了一些基本資訊什麼的,他正在美國攻讀野生動物研究,可以一眼辨認出許多野生水鳥。這是他的暑期交換研究計劃,才回到不列顛。

「那你父親是英格蘭人?」

「不,」帶著一股不可冒犯的奇特驕傲與歡欣,他更正:「北威爾斯的蘭德諾Llanddudno。」他一面教她怎麼拼,一面念給她聽,不厭其煩。但威爾斯語的彈舌音太難了,她只好放棄。心中暗想,都是英國國土嘛,幹嘛分得這麼清楚。

「我的祖父還打過二次大戰,就在Chester這座城。」

「那你知道順著這條河下去會到那兒嗎?」

「那兒也到不了。河沙淤積很多年了!只有一小段可以行船。」

「好可惜,我喜歡這條河的名字,River Dee,像是念兒歌似的。你知道吧!Fiddle Dee Dee……我的家鄉那座城也有一條小運河。名字很好聽,叫『愛河』。」

對方瞪著大眼睛,對於「Love river」帶著驚訝的憧憬。她淡淡地更正:「「等你真的踏在那樣的河濱,你會寧願只是聽過而已。其實好可惜啊!河水和這裡一樣混濁。」

That’s O.K. Maybe love is something like that!

對方忽然轉回英語,說了這段話,讓她一驚。

但在她耳邊聽起來,就像是準確的中文一字一句:沒關係,或許愛就是這麼一回事。

混濁,不見底。

「我也喜歡倫敦的南岸,South Bank。因為那兒某個角度看起來像是我故鄉的河邊。」

「你是說River Thames?」

「是呀!連黃黃的河水都一樣,讓我有安定感。」她彷彿看得見倫敦的河景語調:「他知道嗎?泰晤士河的遊船之旅只開放在夏日。上星期吧,九月十日,我從南岸的Charing Cross Pier搭了游船,往Greenwich。我開心地數著過了幾座橋,滑鐵盧橋、倫敦橋、倫敦塔橋、西敏寺橋……」

她一面說著,腦中浮現的卻是高雄橋、中正橋、七賢橋、建國橋、中都橋……

風景也置換成炎夏的高溫河面,父親揮汗站在一根根原木上數點木頭,拿著長竹竿過橋,但父親的面容隱進了陰暗的橋墩下,看不清楚……

河邊的風吹來,吹開了她的《河堤手記》……

小時候,有兩種情況父親不許她掩鼻。一是垃圾車來收運垃圾,「人家辛苦幫我們收運垃圾,你在旁邊掩鼻太不禮貌!」這倒是讓她心服口服的教導,這習慣延續到她長大後。另一個是騎車行經愛河。

「爸,那你北平的家鄉也有這樣的一條河嗎?臭不臭?那兒的河是不是可以坐著船玩兒啊?」那是她八歲時的疑問,自從知道爸爸跟她的「出生地」不一樣後,總喜歡比一比。

父親總笑而不答,彷彿只看得見眼前的愛河說:「這兒以前用河水運國外來的原木,從下往上運。怕木頭乾裂,得泡在水裡,一路運到河上方的儲水池,你爸爸我啊就站在那些木頭上看著它們。」

「爸,你在愛河上看著他們幹嘛?」

「數木頭呀!」

「幹嘛數?」

「原木上有編號,少了一根木頭可麻煩嘞。」

「聽起來很好玩兒,爸,哪天你也帶我去站在木頭上,好不好嘛?」

「別鬧啦!現在木材業沒落啦,哪來的木頭?那日子苦的呢,不開玩笑。」

有關以河水運木頭這種故事倒是在聖經裡得到印證,所羅門王建聖殿時用的香柏木就是從黎巴嫩這樣運到以色列的。

她卻不知道父親當年是因退伍後無路可走,才去愛河當原木工人,她也永遠沒法想像拿著長竹桿點數木頭的父親圖像。

看她盯著筆記書發呆,他問,「那是什麼?」

「河堤的筆記,是我每次在河邊隨手寫下的小筆記,沒什麼!」

「那天在泰晤士河邊你寫了些什麼呢?」

她思緒從多年前泛黃的愛河回到秋天的北英格蘭,古羅馬城牆旁的這條小河。她想起剛剛說到泰晤士河的游河之旅。

「你真想聽?」

對方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讀的東西。我閱讀野鳥,你閱讀河流。」

她微笑同意:「沒想到傍晚我從格林威治要回倫敦時,碼頭卻關了,我問回程的船呢?船夫捲起鐵鍊喊著:『No boat, No cruise! 』」

Why not?」我急著解釋,我明明早上搭船來的,還看了時間表,回程該在下午六點有最後一班航程。可是對方卻說,Now is Autumn! No boat! 還說夏日才有游船。好奇怪啊,早晨還是倫敦的夏天,黃昏卻是秋天了。」

他忍不住想笑:「你不生氣他們根本就是欺負黃皮膚的年輕女孩,故意刁難,甚至可能就是懶惰,或是沒有別的乘客,而不願意開船?」

「也許吧!不過我寧願相信他說的話,因此記住了九四年倫敦夏天和秋天的交界,是在九月十日。」

他沉默了一會兒,兩人一起看著混濁的「迪河」之水。

「最後我坐火車回倫敦市區,不過也不錯,在Embankment找到一家便宜又好吃的印度餐廳。但是倫敦對我來說還是太昂貴了,隔天我就決定找下一個有河的城市,先到了牛津,逛了黑池書店--對我來說到更像是座圖書館,接著就坐火車來到這裡啦。--其實是因我手上有英國國鐵旅遊票,坐火車不必花現金。」

「但是--你沒聽說火車大罷工?」他莫名地擔心起對方來了。

「有啊!倫敦往牛津的火車愈走愈慢,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我還真怕他們把我丟在鐵路旁呢!前天早上火車還開,就莫名決定來契斯特了。昨天才發現是全國大罷工,我得待在這個小城四天。」

「很高興火車罷工,讓你滯留在這裡。」他明白過來,這才露出紳士般的笑容。

她終於伸出了淑女之手,他臉上浮起訝異,伸過來的手傳來了一陣暖意:「嗨,I’m Raymond.聽你剛剛說印度菜,我都餓了,走吧,我請你吃飯。」

走回城中心的一段路上,她抱怨著這裡的路標,「我每次都在這個三叉路口迷路。你看:圖書館,這邊;火車站,往那邊……而我住的B&B在那兒!」她指了指前方那間亮著燈黑白相間的羅馬式屋列(Rows)小屋。

他點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這裡的路標常只是告訴該往那裡走(Where to go),卻不告訴你人在那裡(Where you are)。」

「你說得對極啦!不過人生也是多半如此,很少人真的知道自己走在哪條路上啊!」

兩人都會心一笑,沒找著什麼印度菜,晚餐就選擇了小城上的Pizza HutRaymond一邊抱怨這兒的Pizza太貴,一邊卻說「Lady doesn’t pay.

「你真的不必請客!我們可以當荷蘭人喔!」

「以後有機會再去荷蘭吧!」他笑著以雙關語回答,「現在,先喝荷蘭啤酒好啦,海尼根怎麼樣?」

「啤酒我喜歡美樂。」她終於勇敢發表意見。但酒單上沒有任何美國籍啤酒。

「小姐,這裡是歐洲的小島。你饒了他們吧!」最後折衷,他們選了兩瓶「嘉士伯」,去了丹麥。

他遞給她一塊熱騰騰Pizza,一面啜著啤酒,自我安慰:「你知道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並不像選啤酒這麼簡單。總是有很多冒險。吃Pizza Hut也不錯,你知道,旅行中最常冒險的就是食物了!」

「但是,我並不是一個愛冒險的人。」

這句話在他聽來,有些不合邏輯的好笑:「可是,你卻來這麼遠的地方旅行?」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冒險,是為了出走。」她看著窗外終於變暗的天色接著說:「我不清楚那座小島對我的意義,很多事情似乎都錯亂了!小時候想離家出走,想坐火車到很遠的地方,卻不知道『很遠』是多遠。原來那也是一種幸福,因為有家的人才能離家,才算得上出走。」

「原來坐火車亂晃就算是你的幸福了?」

「是呀!在台灣那個小島坐著火車繞一圈,就以為繞了世界一次。即使在英國坐火車,我仍抽取車窗外的風景和我居住的那座小島風景作比較,而樂此不疲。對我來說,台灣雖然小,它卻包含了我人生大半的憂歡歲月。」

Where is your home town?」對方忽然想起來似的,以這裡共通的語言問著,儘管他是黑髮黃皮膚。或許哪天他想去看看那條愛河吧。

家鄉,是島上南邊那個遙遠的港口。

Home? 她也困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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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9,2007

破碎時刻和得勝樂章(4)尾聲以及重新得力-- (2001年Smmer)

牧場上的羊、溪水邊的羊

Mike Bickle牧師(「愛火重燃」的作者、IHOP國際禱告之家負責人)講道之前,我都仍非常沮喪,你知道真正沮喪是怎麼回事嗎?就是當你聽見愈激勵性的話語、看見別人喜樂更加沮喪!沮喪的人是這樣想的:「為什麼以前沒人跟我說過這些話呢?」「為什麼我現在才知道呢?」「我還是沒法感受到什麼是喜樂啊!真是糟糕。」「別人都能喜樂,我為什麼喜樂不起來呢?」

「反正今天一定不是我的日子,就算神預備了喜樂的恩典,也不是在今天給我吧?」

(我懇求親愛的朋友們能理解,這些聲音百分之兩百都是從「沮喪的靈」來的。如果我當時去精神科就診,大概會被歸為「憂鬱症」患者吧。讀過「末日決戰」一書就知道,「沮喪」是撒旦的「前鋒部隊」,輕易地就能擊倒基督徒,因牠也不必作什麼,你就已經倒地不起,什麼事也不能做了)若你自己或其他姊妹弟兄也落入這狀況,千萬不要責備自己、或生氣他人的軟弱,而要更加安慰對方,但不是用人的話語,最好就是為他禱告,用神的話語宣告。你如果問我我在那麼長的一段沮喪時間中學了什麼?大概就是學會分辨、和稍微能同理沮喪人心中的痛苦,但願神有一天使用我這個軟弱,成為別人祝福)

 

我很願意分享神是如何趕走我的沮喪。

 

那天是特會的第二天,雖然前面有很精采的講員如Rick Joyner的講道,但我就只是覺得很阿們,心中仍十分傷感。

Mike Bickle牧師的講道還好,他一直講「在神的愛中成長」的主題。最後他卻突然說,「如果我說的這一切,都沒法使你感覺到快樂,請你舉手。」

我還以為只有我,沒想到還頗多人如此。我決定要跟神求這樣喜樂的靈,姑且不論畢邁可牧師的講道主題,光是他怎麼能永遠這麼開心喜樂?就教我又羨慕又好奇。

我心裡說,我也要這樣。我受夠了這一年沮喪傷感、動不動就哭泣的日子了!(之前居然還有姊妹說可能是我Enjoy其中,所以才出不來!)

所以我決定讓Mike Bickle為我禱告,不過太多人等著讓他按手禱告了,我很快就放棄。正要離開的時候,一位大會的禱告同工走來,為我禱告:

「主耶穌喜愛你有馬利亞的心,安靜在祂面前。祂知道你為著人際關係深感挫敗,祂要重新修補,而且你不再感到有一堵牆在其中。神要帶你到青草地、溪水邊,和其他的羊群一起躺臥在草地上」

當她禱告至此時,我心中好像抓到了一點點喜樂的感受,但十分模糊。

沒多久,人群散去,竟然可以在萬頭鑽動中,看見畢邁可牧師了!

我再度鼓起勇氣,看他能不能為我禱告。我就再一次排隊。

這一次Mike Bickle牧師看到我了!他直接幫我把手移到我的心口前,為我按手。雖然我曾經有聖靈充滿的經驗,不過我對於「幹嘛一定要倒下去?」一直心存疑惑。而且以前曾經倒下去都要哭很久,我今天實在不想再哭,所以很好笑。我就等著看能不能不要倒?

(對不起,我知道我認識的弟兄姊妹們中,有的會對這些狀況很陌生,所以我寫得清楚些,也是因過去苦於沒人告訴我、我又不敢問的經驗、希望有人能藉此解惑,不那麼茫然。下面的敘述或許非常個人性,我分享聖靈如何在我身上做工,但每個人並不相同,請一定要了解這點)

結果很奇妙,似乎牧師什麼也沒做,我就在很舒服溫暖的感覺中自然地倒下來。

由於有人教導過我,聖靈充滿後,不應該馬上爬起來,因為那是給聖靈工作的時間,雖然你的魂不知道,但你的靈正在被修補建造,所以我就乖乖躺著。

不過,我還是哭了。

沒多久,我想到剛才那個畫面:我躺在青草地上,不遠處有清澈的溪流。

我跟一群綿羊都躺在青草地上,一個挨著一個,每一隻羊都毛茸茸的、白白肥肥的,好舒服好舒服喲!然後就覺得好可愛的一群羊兒啊,忍不住笑起來,而且想像我自己變成胖胖綿羊的樣子,更好笑了。無法控制地笑出聲音來。

我似乎看見自己被耶穌餵得飽飽的、肥肥的,最重要的是我有很多白白的羊毛,一直開心地笑著。

最奇特地,要告訴你們,這感覺其實好熟悉,在好久好久以前,在我剛決志的時候,和高雄崗山信義會的弟兄姊妹有次在曾文水庫的退修會,那天下午有南台灣亮麗的陽光、溫柔的風,一路上、我們弟兄姊妹們歡心快樂唱著詩歌:青草邊--溪水旁--牧場上凡是屬於主的羊都強壯--我是主羊!

對,就是那個感受,原來那是讓我稍微感受到了天堂的風景。

我現在雖然是神瘦瘦的羊(靈命上、身體上都瘦巴巴的),有一天,一定會變成肥肥胖胖的羊,而且是強壯的羊,因為耶穌是我的好牧人。

我終於明白,神讓我在福音派的教會中長大,是祂多大的恩典!餵養我、呵護我、給我弟兄姊妹的愛跟關懷、和充充足足神豐富的供應。

雖然我似乎看起來讓靈恩派的牧師為我膏抹耶和華喜樂靈、但神都藉著這些僕人在我身上做事,我忽然好感恩好感恩!

我感謝神讓我在很小時候跟著外公外婆去長老教會作閩南語的禮拜,在座位間亂跑。(如今他們兩位都回天家啦!)

感謝神讓我在高雄的鼓山福音會兒童主日學玩耍長大。

感謝神使我的少女時期在高雄崗山信義會度過,在這個時期決志,多年來周茂盛牧師夫婦仍如同家人般記掛我、把我當成他們的小羊,感謝神也使我父親在這個教會信主受洗、在這兒舉行追思禮拜、回天家。

感謝神帶我到台北唸書時,到南京東路禮拜堂聚會,所有聖經真理根基都在南京堂紮下,我在這兒受洗,成長。享受到最周密的呵護和裝備。

感謝神在我學生時期還預備了世新團契的弟兄姊妹,讓我們在親密的學習生活中,擁有美好瘋狂的肢體生活。

感謝神在我離開教會的那幾年裡,甚至在英國旅行時遇到香港到海外宣教的梁家鏗牧師夫婦、直至現在他們都常以mail、信件激勵我,我相信他們也一直都在為我禱告。

感謝神帶我到景美貴格會合一堂,在那兒單單享受敬拜讚美神的主日時光,董宇正牧師的主日信息總是在我最失望的時刻,使我重燃信心。宇正牧師也讓我想起末日決戰書中堅守崗位的牧者,拼命地把人拉進「救恩」那一層,天使們都搶著服事他。

感謝神在我破碎的屬靈光景中,帶我到台北靈糧堂參加晚崇,在我最脆弱時,常常聽到醫治和釋放的信息。

感謝神預備中壢靈糧堂的姊妹們,為我守望禱告,在我養病時在這兒敬拜神。

感謝神為我預備了台北衛理堂的小組生活,雖然剛開始,卻能彼此接納和代禱。

甚至神預備了加州聖地雅歌的一群姊妹,運帆姐、Wendy、惠玲、舒薇…在加州的前後停留時光裡接待我、為我禱告、甚至關心我的起居飲食。

「求祂按著祂豐盛的榮耀,藉著祂的靈,叫你們心裡的力量剛強起來,使基督因你們的信,住在你們心裡,叫你們的愛心有根有基,能以和眾聖徒一同明白基督的愛是何等長闊高深!並知道這愛是過於人所能測度的,便叫一切所充滿的,充滿了你們。神能照著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充充足足地成就一切,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但願祂在教會中,並在耶穌基督裡,得著榮耀,直到世世代代,永永遠遠,阿們。」 (以弗所三16-21)

 

神藉先知性的話語使我度過痛苦

我知道有些超自然經歷會讓人困惑,神讓我在福音派教會中長大,卻在這一年接受了靈恩派姊妹們的代禱、和被聖靈更新的牧者們的恩膏講道、文字來餵養。

正如Jack Deere牧師說,「你不可能說服一個人進入神的愛中,除非神用超自然的方式使一個人明白和感受。」

我自己在信心比較「幼稚園階段」時,的確因為一些特別有屬靈恩賜的僕人、姊妹,神藉他們讓我知道神有多愛我。

例如,過去從未謀面的運帆姐,是因我去電加州詢問報名事宜時,才透過電話特別為我禱告。上次氣胸發作前,她在San Diego 左胸也忽然痛起來,整夜為我禱告。(當然我是事後才知道,也明白了一位代禱者所付上的代價)

而我去愛修園報名時,何志勇牧師有感動要為我禱告,因為沒見過哪個人親自開車上去繳報名費,(大家都是傳真、寄支票)他還以為我住洛杉磯呢。

結果他禱告:「這位姊妹,你是否感到自己像棄嬰一樣被拋棄?神要告訴你,祂的愛從沒有離開過你!」

這種心裡非常深處、隱密的感受,我不說誰會知道?更不要說是素未謀面的牧師。

氣胸復發前四小時,我剛好去劉竹村牧師的特會,神藉他僕人的口發了一個預言,我若沒有這個國度性的預言是撐不過面對開刀的恐懼和死亡陰影的。

第二次是在San Diego劉竹村牧師為我作個人性預言禱告。之前劉牧師不認識我,也不知我的實際財務狀況,「……你身上穿的破衣服,上面有很多破洞,這些破洞是過去讓你覺得羞恥、失敗的,神說在人的眼中雖是失敗,但在神的眼中豈有失敗?在主的面前,我看到你拿著一個舊的麵粉袋一樣的袋子,這個袋子也都是破洞,裡面裝的錢全都掉出來,神要給你一個新的袋子,以後的財富是留得住的,……」(節錄當時的錄音內容)

如果不是這些較超自然的經歷,我想看再多的屬靈書籍、聽再多的教導、更多的人安慰,都沒有辦法使我相信神有多愛我。

我願意這麼告訴大家,與其貼上某某是靈恩、某某是福音基要、或改革宗等等標籤……或說是靈恩派或非靈恩,我寧願說只是還習慣於「傳統」的教會,或是已經被聖靈更新的教會。(這裡所說的傳統並非不好的事情,正如巴刻J.I.Packer所言:「所有的基督徒都是傳統的受益者,也是受害者」

傳統並非壞事,但因缺乏經驗就限制了神的全能,面對屬靈恩賜而有恐懼疑惑……,包括令人困惑的說方言、醫病、先知預言、釋放趕鬼等。我在這兒只是帶過,如果你想了解更多,我想Jack Deere牧師所寫的「聖靈權能大驚異(Surprised by the power of the Spirit)」、「聖靈說話大驚異(Surprised by the voices of God)」或許有些幫助,Jack Deere牧師以前是達拉斯神學院的教授,他從完全不相信今日仍有聖靈恩賜轉而完全接納並操練、運用,並深信神今日仍對祂的兒女說話。

Jack Deere在書中提到:許多人對「聖靈的恩賜和神施行神蹟醫治保持開放立場」,他們這麼說只因「開放」聽來好像比較高尚,但對神而言,開放實在不算什麼,一個僅止於開放的人,仍是一個尚未相信的人。

開放並不能得到神的祝福,而是要相信祂。…開放總比敵對好,但它並不能使我們在屬靈的事上長進。

我現在已明白不管是位於什麼階段的教會,都有神自己純全美善的心意。

正如保羅在哥林多前書1229-31所說的:「豈都是使徒嗎?豈都是先知嗎?豈都是教師嗎?豈都是行異能的嗎?豈都是得恩賜醫病的嗎?豈都是說方言的嗎?豈都是翻方言的嗎?你們要切切地求那更大的恩賜……」

更大的恩賜就是

你問我這些先知性話語和禱告的基礎是什麼,我告訴你那根基就是愛,我感覺得到神真是愛我超過我所想像的,因此不管多遠,祂都派祂的僕人使女跟我講話。

而我也因此渴慕得著先知性恩賜,更希望操練這恩賜,因為我忽然能明白為什麼保羅要說:「你們要切慕作先知講道(說預言)的恩賜」。原來先知的話語是真能安慰人、造就人、勸勉人。

 

找到波阿斯的田

早在愛修園特會之前,加州聖地牙哥的姊妹們都十分十分愛我。他們覺得我付這麼大代價來到加州,應該要吃飽一點,所以邀我參加了林大中傳道的大衛帳幕事工的特會。林傳道曾在講道中提到「你對神有多飢渴?你需要怎樣的糧食?」

路得記的故事大家都很熟,路得在收割的人背後拾取麥穗。

神知道我餓了太久,讓我找到波阿斯的田。

因為是旅遊旺季,我參加完特會後還留在洛杉磯幾天才能有機位回台北,結果愛修園剛好在東洛杉磯的基督徒之家有一系列的課程,因為晚上的課程對外開放,我就意外的上到了Jack Deere牧師一系列屬靈恩賜的教導課程,好感謝耶穌啊!

我記起一位代禱同工的預言禱告「神要帶你到可安歇的水邊,肥美的青草地上」明白了這一切真的是神疼愛祂的女兒。

我知道即使如此,仍有人心存疑問,一定要去這麼遠的地方受裝備嗎?

我數算了一下,這半年來,氣胸發作後,我曾經在台北靈糧堂被一位紐西蘭來的道格拉斯牧師叫出來為我醫治按手、第二次氣胸發作前的四小時,劉竹村牧師發的國度性的預言指向我未來的服事、愛修園特會我曾讓Mike Bickle牧師為我祝福求神賜下喜樂的靈和澆灌喜樂膏油、Jack Deere為我按手讓肺臟得完全的醫治,而Rick Joyner則為在場的人禱告求我們得著更多從神來的異象、異夢、和啟示。

為什麼?是我迷信非要這些牧師來祝福嗎?絕對不是!黛芬從不迷信什麼「名講員」。(因為這些牧師都在北美,對不起,我去之前我一個也沒聽說過,Rick Joyner的書「末日決戰」「末日呼召」還是出發前一個月剛好看完)

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不是的,是因為我知道這些人是神正在重用的器皿,神透過他的僕人工作和說話,不管在台灣或是加州。

我像路得一樣,雖然撿撿麥穗吃也可以肚子不餓,但卻不滿足,因為想要知道波阿斯背後的神是誰?

我也喊著,你的神也是我的神!

我要的是這位良人!我要耶穌基督這永遠生命的糧、生命活水,我知道嫁給他,一生飽足!

如果神只能從你得到一樣東西,你會給祂什麼?

在經濟的谷底、傷痕累累、大病初癒之際,拋下了一切去參加這場主題定為「先知與國度、代禱與爭戰」特會,我不否認,的確很難跟人解釋。而且自己也會受撒旦聲音困擾控告著我,可是神藉祂僕人的口再度安慰了我。

Jack Deere 在最後一天的特會裡提到了馬大和馬利亞的故事。

有的人被服事淹沒,一點都不快樂,要不就是把服事看得比神還重要,卻吝於分一點時間給小小的弟兄。

要不就是有人還沒有在神的愛中滿足、成長,就被服事嚇跑了!教會裡有「馬大的靈」和「馬利亞的靈」。

但耶穌喜悅馬利亞安靜坐在他腳前,只為了要聽他的聲音。

我聽到講員說,你也許生意失敗、人際關係破裂、家庭不美滿、失業、沒有成就、甚至沒有金錢,可是神只要一種人,只有一種人能討他歡心,那就是凝神看祂、傾聽祂聲音的兒女。因為耶穌說,「但是那不可少的只有一件,馬利亞已經選擇那上好的福分,是不能奪去的。」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大家都會以為我瘋了,在這樣的困境裡跑來美國上課?可是

原來神看我不是這樣的!也剎那間明白了劉牧師在我住院前的其中一個禱告:「…在地上有思慮的人事物,耶和華要你選擇的是那上好的福分……」

神藉不同的先知,不僅安慰了我,也彼此印證祂在我身上的愛。

Yes or No?的禱告

我要提一件小事,一個我們弟兄姊妹最常出現的奇怪禱告模式,原諒我這麼說,我自己把它稱為Yes or No? 的禱告。我稱「奇怪」的禱告而不說「錯誤」或者「得不著」的禱告,是因為雷克喬納牧師曾說,「有好的奇怪,也有壞的奇怪」。

是這樣的,在我預備要前往北美參加特會之前,曾有偶遇的弟兄姊妹聽了後很擔憂,打算為我禱告,(畢竟我的狀況讓大家都很擔憂,沒有旅費、沒有健康,我再強調一次,他們是愛我的,這一點都不衝突,也請大家千萬別誤會我要分享的真正重點。)

他們是這樣禱告的:「主啊!若這是你的心意,你要黛芬去,請你為她開門;若你不要黛芬去,請你為她預備停下來的恩典。」

當時我心中實在困惑又驚訝。雖然我知道弟兄姊妹是愛我的。

這個禱告使我想起去年籌辦屏基的音樂會時,因為演出者的來台簽證出了很大問題,我請求一位姊妹為我禱告,她也是這麼禱告的:「主啊,如果黛芬聽錯你的聲音,請你讓她懂得停下來,你預備一個恩典讓她停止這一切的努力。若是你的心意,你會為她開門。」

親愛的弟兄姊妹,原諒我這麼直接地提出來,這並不是我們的錯,因為我們原先並不知道,我們習慣這樣向神禱告。

這樣的禱告聽起來好像沒有什麼不對,也沒有什麼不好。但的確出了些問題。

這個問題的關鍵點是信心

其實是我們的信心出了很大的問題。

以前我只是非常困惑,因為我看見神的計劃不是這樣,為什麼弟兄姊妹卻這樣看呢?沮喪之至的時候,則被仇敵欺騙,定自己的罪,以為我犯了滔天大罪。

我們對人的問號永遠多於對神的信心。

我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但顯然是「傳統」這樣教導我們禱告。

我們喜歡作這種「Yes or No? 的禱告」,不只因為我們太害怕犯錯,更因為我們懷疑很多事情。

Jack Deere牧師的屬靈恩賜操練與教導的課程中,讓我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裡。

你們得不著,是因為你們不求。

我們跟神禱告時,信心是一大關鍵。因為懷疑的人什麼也得不著。

「只要憑著信心求,一點不疑惑,」然後又提到「因為那疑惑的人,就像海中的波浪,被風吹動翻騰。這樣的人不要想從主那裡得著什麼。心懷二意的人,在他所行的路上都沒有定見」(雅各書一6-8)

我在此也誠實的讓大家知道,沒錯,我還有兩百萬的負債。我回來之後仍然吃力地和環境奮戰,為著一些很小數目的金錢,有時是加油的錢、有時是電話費,每天要跟神要不同的恩典。仇敵並沒有鬆手,常常踢我的痛處。

(不知道是我靈裡變強壯些了,還是安卡羅來過後,台北的屬靈空氣真的好了一點耶!總之,沮喪烏雲來了也很快消散)

可是我終於搞清楚,要好好憑信心跟神要這筆錢,因為我已清楚前面的道路,對這兩百萬真是如芒在背,我呼求神,我想趕快寫祢要我寫的文字,受祢要我受的裝備,祂是信實的神,耶和華以勒。

 

附記:接下來的三年,車子壞了、房子法院拍賣收場,公司錄音設備捐給了環球廣播,雖經濟上未看見神按著我們期望的方式供應我,但是卻不再沮喪,又有了新的旅程,神更新了朋友,醫治身心靈的創傷,我還是繼續等候耶和華,因為等候耶和華的必重新得力,如鷹展翅上騰。

讓我們重新開始--

我從一位姊妹那裡,聽到這樣的分享:我們回天家的那一天,已經和主面對面了,所以信心已經不重要了,盼望呢?我們所盼的,不正是回到天家嗎?信心和盼望都成為過去,那什麼可以存留呢?是愛,所以最大的是愛。

黛芬確定在天堂時,我們都變了形象,可是,我一定認得出你們的每一個,我還相信包括一些現在尚未接受耶穌的非基督徒朋友(因為神早晚會得著他們),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愛,我會因為那份愛,認出你們,那個在地上曾給我任何一次溫暖、一個理解眼神、一滴感同身受的眼淚、一句心中的話、一次黑暗中的代禱……

我確定,我們一定是這樣認出彼此來。

 

親愛的主耶穌

謝謝你讓我們在你的愛中連結,主耶穌,求你揭開我們每一個人眼前的帕子,讓我們看清楚自己真正的生命光景。讓我們單單要你、單單看你,渴望看著你,目不轉睛。當我們不小心把焦點轉向人的身上或自己的軟弱時,求你以溫柔的聲音提醒我們,求你讓我們每一個弟兄姊妹,都在先在你的愛裡得到飽足。

主耶穌,對不起,孩子曾經把焦點弄錯,曾經看人多於看你,主耶穌對不起,我害你等我好久,耶穌,請你跟我們每一個人說話,用他()了解的方式,主耶穌,我相信你就是懂得我們的語言,我們內心深處的頻率,你甚至放棄使用天上的聲音頻率,為的是你已經付上了十字架的代價,就是為了和我們每一個你深愛的兒女有生命的對話。

主耶穌,求你再給我們一個恩典,讓我們不再忘記,因為我們真的很糟糕,就是常常會忘記你有多愛我們,常常忘記你是全能的神!我們已經知道,不管發生任何情況都能常常喜樂的秘訣就是,知道你有更大的計劃!

主啊,我們都來到你施恩的寶座前,得憐恤,蒙恩惠,作隨時的幫助,求你照你的話語來成全,照你的時間來成就在我們生命中的事,作成你要做的工。

這樣禱告,我們原不配,但靠耶穌基督的寶血、奉耶穌的名  阿們!

 


Posted by diana at Haleluya!19:59回應(1)引用(0)個人見證文字

破碎時刻和得勝樂章(3)行版-- (寫於2001年Smmer)

神的時刻「kairostime

20004月,我清楚聽見神的呼召。

現在也坦白告訴大家,我不會莫名去辦一場為屏基募款音樂會,要不是順服了神的聲音。

你以為上帝要我的錢嗎?

當然不是,看這場音樂會賠錢和我負債的數字,就知道這不是神要的。

音樂會之後,我雖仍照票款十分之一捐給了屏東基督教醫院,但也不過只有十萬出頭,而且這數字還剛好是我的生日,上帝非常溫馨而用我明白的方式安慰和確認,我沒有做錯。

儘管當時大多數的朋友都說我做錯了,要不就是有人說,不一定要在那時辦音樂會,如果找到贊助會更好、計劃再周詳一點會更好、籌辦時間再久一些會更好……

可是神沒有要我用我們習慣上認為「更好」的方式做這事。

我最近學到一個希臘文,有關於神的時刻「kairos」--這個字代表時間,可是不是日常的、一般的時間「chronos」,而是一個神「正逢時機」(well-timed)的時刻!(路四13,八13)是一個策略性時間!對的時間,恰當的時機,必須在此時完成某事的時機。

我不知道神藉著這場音樂會作了什麼?(看起來好像除了一連串的破碎沒做什麼?)我只有非常確信一件事,神在去年九月的這場音樂會裡,得著了祂自己的女兒啊!

音樂會之後,我知道我走上了這條十字架的道路,已經沒法回頭,因為經歷了這麼多神蹟奇事,這麼多神的恩典,過去那條屬世界的道路,我已經走不下去了。

你如果問我在那場音樂會裡我作了什麼?

我實在告訴你們,我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禱告而已。整場音樂會的場地、演出者、簽證問題、小提琴樂器、記者會………都是禱告來的。

我遺憾的不是賠錢,而是沒有讓更多弟兄姊妹明白,能更集中火力來禱告。

我遺憾的是我花太多力氣跟人解釋,而不是動員更多人來禱告。

我遺憾的是我們老是花時間去問上帝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而不是直接按著聖靈感動來禱告。

甚至,當時還受到北美洛杉磯慈濟的壓力,我還不懂得什麼是屬靈爭戰,就被仇敵攻擊得很慘。

我仍感謝在其間為我禱告的弟兄姊妹,可惜那時沒人教我什麼是paga的禱告,我們就像「末日決戰」裡所形容的那支沒經驗的軍隊,甚至連武器都拿不好。

By the way,我相信沒多久我又會重回戰場,像「末日的呼召」提到的另一支軍隊,成員是之前吃過敵人的虧的戰士組成的,已經懂得穿上神的全副軍裝。

那場音樂會為什麼不更早、或更晚?不等我預備得更好?更充足?我不知道!

那是神國度裡的時刻。不管我暸不暸解,那就是一個「kairostime,一個神認為對的時間。

更大膽的說,我確信神對中國人眾教會合一的時刻比我們更清楚,這場音樂會也包含在這個永恆計劃之內。

為什麼黛芬一定要在2001年的夏天,在我山窮水盡的時刻去洛杉磯參加這場「末日決戰」特會、接受有關於先知性恩賜操練的課程裝備呢?

我不知道!

我只隱約知道這也是一個「kairostime,一個神認為對的時間。

所以看起來一切好像是我犧牲了什麼,真實情況卻不是這樣的,其實是我得著了什麼。

到了美國,神給我的第一個禮物很有意思。

因為我出發前沒有收到北美愛修園寄來的特會行程表。

換句話說,我連在報名當時都不知道講員是誰,(這在我過去的「基督徒行事風格」中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感謝主,這代表了神對付了我過去錯誤的焦點,在講道,而非神自己。所以我可以說,謝謝耶穌,這次是單為了祂自己而去。

但到了接待我的運帆姊妹家,才看到特會的講員名單裡跳出一個我這兩個月來最熟悉的名字:Rick Joyner(雷克喬納) 正是「末日決戰」一書的作者。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我完全沒錢的時候,更不可能有買書的錢。Michael把他自己僅存的生活費買了「末日決戰」的續集「末日的呼召」給我。

你知道他得到了怎樣的祝福嗎?

黛芬在Rick Joyner一講完信息,下講台後便帶著這本書讓他簽名,(顯然Rick Joyner被神調整得很慘,正如書中所說的,他緊緊抓著謙卑的斗篷不放,幾乎連簽名他好像也很害怕落入驕傲的陷阱裡)。所以我帶回這本有作者親簽的書還給了Michael,相信有神的祝福其中。

你相信嗎?這個弟弟四月時還跟我抱怨,跟黛芬交朋友是不錯,可是都得忍受她講耶穌,每次一提到耶穌我就頭痛。(我當時還覺得對他很抱歉,答應不再虐待他)結果沒多久他決定好好去檢查這個耶穌到底是誰,跟我要了一本聖經。

嘿嘿,最大的好消息在後面,Michael在安卡羅特會上接受了耶穌。我相信天上的天使們都歡喜快樂、響起震動如雷的歡慶聲,因為天父的心因一個小子的得救而歡喜快樂。

他真是一位奇怪的新生兒!參加安卡羅特會後他的心得是:我覺得沒有比敬拜讚美神更爽的事了!

北美愛修園特會期間,神似乎分階段的醫治我、釋放我、膏抹我、祝福我、裝備我。無論是來自講台的訊息、敬拜和讚美的詩歌裡、接受牧師或禱告同工的禱告服事、聖靈親自的觸摸我…看起來似乎短短四天,卻經歷極大神的恩典和祝福。

我不禁想,從之前為屏基募款的音樂會開始至今,經歷各式的破碎光景,整整超過一年的孤單和沮喪,神分段式的破碎我,帶我穿越仇敵的攻擊,卻又在短短數天光照我,使我明白發生在我身上的這一切都不是徒然發生的,是神計劃中的一部份!

 

 

 

 


Posted by diana at Haleluya!19:51回應(0)引用(0)個人見證文字

破碎時刻和得勝樂章(2)慢板-- (寫於2001年Smmer)

去北美參加愛修園「末日決戰」復興特會前,真是經歷種種的破碎。

在神沒有難成的事?

去加州之前,每天都有不同的炸彈投向我,爆破後帶來的就是破碎時刻。

現在事情似乎都不像當時那麼痛了,我也因急著要分享後面神成就的事,其實想要縮短這些敘述,甚至略過。

可是,若非經歷如此破碎,神的榮耀能在我身上彰顯嗎?

我還是謝謝神透過「末日的呼召」一書提醒我:如果你願意更多公開談論你的失敗,以幫助他人,我就能更公開地展現你的得勝。

有趣巧合的事是:剛好「末日決戰」的作者Rick Joynor是這次的講員之一,他又重複述說這聖經上的真理,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太廿三12) 因為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  彼得前25

他說,使你升高是上帝的工作,你的工作是降為卑微,不過如果你反過來行,換句話說,你如果搶了神的工作,--我們知道不管什麼事上帝都會作得比我們好,所以你知道結果會如何嗎?--。

SO? 我也懂了上帝的意思,我還是要把這些「失敗」和「軟弱」全寫出來。

六月時我已經竭盡所能,一位我想不到的朋友Kevin--事實上,他是我工作上認識的朋友,我把他主動借我的生活費去繳了台新銀行信用卡的卡費,繳了最低應繳的數字,只因我遲繳,卻仍被銀行移送法院追討,甚至還凍結我的卡片。

我誠實地讓銀行知道,這大半年我因病開刀住院,信用卡就是我的生活費、在超市買菜的錢,卻仍受到惡意的言語對待,連三月我外公過世時,台新銀行還說我找藉口說家中死人,拖欠帳款。銀行因此仍決定移送法院處理。

我欲哭無淚地對著台新法務催收組說,如果我真是一個惡意拖欠賬款的人,我不必把身上僅有的數字全繳了卡費,剩下三位數字撐著過日子。

接下來,國稅局在三月就應該退還的綜所稅退稅帳款,卻到了我開完刀遲遲未匯進戶頭。出院後我急需這些錢,(其實也才兩萬元而已)但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數字,卻因國稅局審核人員計算錯誤而無法立即退還,堅持要我寫公文,最快也是年底的事了。

再來,是莫名接到一通學弟在錄音室的留言,要我回電,(因為這段日子我沒電話可用,有的人就試著打到我以前常去錄音的地方找我)我想他本來是好意要問候我,因我生病時,一家出版社把case轉到別家去錄音了,本來也沒什麼,(我對商場上這些現實的事早就習慣了)再說這位學弟其實並不知我住院兩次、也不知我財務困難,總而言之,他就語帶諷刺的說:「學姊,你就承認你是個失敗者吧!」「你根本不懂得經營嘛!」接下來又教我許多「生意經營之道」。

換作以前的黛芬,擅於言語暴力的時期,我相信對方一定不好受。但我生命已經不同了,我心中只是非常非常難過,甚至難過到問神為什麼允許一個「外邦人」這樣用言語傷害我?我雖然心中十分清楚,是仇敵藉著他的口來攻擊我。

但最慘的那一天在後面,那是離上飛機前不到四天了,我身上連去林口長庚複診的掛號費兩百元都不夠。

我記得十分清楚,前一天我因希望Michael能去安卡羅特會,而拜託衛理堂怡心姊妹能帶他去,所以我們一起碰了面,晚上開車回家前,Michael掏出身上的僅有的五百元,抽了三百元給我,說:「明天去長庚的掛號費應該夠吧?」

我說,我身上有兩百元,所以不用了!他說,「嘿,我是要繳去安卡羅特會的車錢呀!」我懂了他的意思,便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Michael雖不是基督徒,卻突然說:「黛芬,你說什麼都要去洛杉磯參加這次愛修園特會,你還不懂嗎?仇敵拼命攔阻你不讓你去,你就更要去不可!

就在這時,我臨時借用的一支手機號碼響了,是中壢靈糧堂的廣芬打來的,她說我有個感動,神要我給你一筆奉獻,雖然數目不多……

對方話還沒說完,我就哭了出來。

廣芬接著說,本來想讓教會的同工轉給你,可是想了半天,你全教會也只認識我和秀春,乾脆直接匯給你好了!

我相信這一幕,當時還未信主的Michael也成了見證人,目擊我曾歷經這麼大的無奈,卻同時有神的恩典。但這都還是前奏曲而已。

那一天,還發生一件小小的事。我當時沒注意,卻隱約覺得是神在對我微聲說話。

那就是本來因一直等不到任何稿費或客戶的尾款,(我已經大半年沒領自己工作室的薪水了!)我曾失望地去改航空公司的班機,因為沒有旅費真的走不了,事實上這次機票錢也是我最後一張信用卡,剛好是可以刷出一張美國來回機票的額度!但旺季實在不可能改班機,原來是6/24出發。我就排了6/26-6/29連續幾天的候補機位。結果新航忽然打來告訴我6/26有機位了,我當時雖一口答應。心中卻想,耶穌,晚兩天有差別嗎?(事後知道6/26是一個神充滿祝福的日期)

上帝饒恕我,我當時是這麼想的,「主啊!沒有錢我就不去了!反正這是為你而去的一次旅行,在我山窮水盡的時候,你不供應我怎麼去?」

隔天,我去林口長庚掛號,發現醫藥費因領藥天數較多,而費用較高。當時戶頭是餘額不足,我甚至付不出足夠的錢領藥!

我把車開出停車場,因為再停下去,我連停車費都付不出來了。

然後,我在路邊發呆。甚至哭不出來。

感謝神,給了我一支臨時手機號碼,顧不了許多了,便撥了電話到加州給運帆姐。

我說:「運帆姐,我選擇打給你,甚至不是要你為我禱告。我選擇了一個最遠的姊妹,並不是因為我不想讓台灣的姊妹們知道我如此艱難的情況,而是我知道你離我最遠,所以你不能作什麼。你甚至不能去匯錢來幫我,我知道我可以打任何一通電話向任何一位姊妹開口,甚至不一定是基督徒,好朋友也能拿出幾百元的醫藥費。可是我不要這些!上帝明明知道祂的女兒現在要的是一個證明,一個祂在聖經上的應許:應當一無掛慮,凡是藉著禱告、祈求和感謝,將你們所要的告訴神。

我要的是一位主內的肢體,看見黛芬最絕境的時候。因相信最後等神成就一切時,我不要有人以為理所當然,以為其實狀況沒那麼糟。

甚至在金錢上的絕境,我要的不是借款或奉獻,是我做工應得的錢,(我甚至在插著胸管時還接翻譯的工作,卻一直沒拿到稿費)(因為這段日子已經太久,整整十個月!)我要的是神的應許。因為我就是這麼信的,我不相信這位天上的父不理會我的需求。

(後來,在特會期間,Rick Joyner剛好提到這樣的信息:「有多少人你願意容許自己被神放在一個需要神蹟的境地?除非奇蹟出現,否則你不可能渡過那時刻?」)

其實運帆姐並不是真的「不能作什麼」的姊妹。她為我做的已經太多!我在開刀時,她在San Diego為我同時守望禱告,住加州期間都在她家白吃白住,她還兩次為我奉獻,貼補醫藥費、機票錢。只是在禱告中,神提醒她,「這個女兒我有帶領她的方式。」所以她沒有以血氣來幫我。

謝謝運帆姐她十分有智慧,她並沒有隨便塞一個答案給我,她跟我一起困惑,還去挑戰丈夫,「看黛芬的事,你還相信神在聖經上的應許嗎?」

謝謝運帆姐是說「我不知道。」(我過去認識多少基督徒都試圖要替某些狀況找答案)但她接著說,「不要為這些環境的事不平,你要謝謝耶穌,甚至那個說你是失敗者的外邦人,神容許仇敵用話語攻擊你,其實更是替你確認了眼前這條窄路,是神要你走的道路。假如你打來跟我說的,都是人們怎麼稱讚你、你如何成功,我反而替你擔心了!」

那天等匯款進來,我拿了藥回家。神依然沉默。

6/26,我所能做的似乎是對自己有些「交代」的事而已。不只是沒有旅費,還有一個跳票危機。

6/30有張我一年前就開出的支票。我不管去不去美國,只要沒有這數字,就是只能讓它跳票了。但我實在不願意這樣。

早晨再度打電話跟兩位客戶協商,這兩家公司都有我應收帳款,一家是公司的應收帳款,一家尚未付我個人的翻譯稿費。特別是我個人的稿費,剛好是支票開出的面額數字,也是我以為較容易商量的老闆,這位老闆以前甚至讀過神學院。

但第一家客戶的財務部門人員說,主管出國了近日不可能蓋章,而第二家公司老闆則表示請款流程不會這麼快(下星期再打來問問看),還說就算先付我一小部份現金、也要算是我「預支」稿費 (預支?我可是全數交稿了耶!這分明是對方欠我的稿費!)

我靜默了。仇敵專踢我的痛處。

想了想,雖不知為什麼,心中卻反而平靜許多,我仍舊堅持要去參加愛修園的特會。

No matter what

事後我翻了前一天晚上的日記,上面寫著:「愛修園特會真的這麼重要嗎?仇敵要這樣攻擊我?我已立志要去,再沒有攔阻我的事了!仇敵,退去吧!」

當天中午,我約好朋友Michael一起用餐,並已決定將公司大小章交他保管,交代一些轉帳的事情,如果客戶能及時匯進款項,請他幫忙匯款以防支票跳票。

但求神饒恕我,我在做這些事時完全是已瀕臨放棄邊緣,我其實已不抱任何信心。

對六月三十日即將到期的支票似乎已不存希望。

這是我開工作室多年來第一次面臨跳票的狀況,雖然是我個人開出的支票,但又有什麼差別呢?

我點了一下Kimbrlee(美籍友人)借支給我的一萬元現金,她不是基督徒,卻能理解我去LA參加愛修園特會的狀況,就把一筆她剛領到的稿費抽了一萬元借我,其實她自己生活也很艱難,我實在不得已,不願動用到這筆數字。

但不得已,去銀行ATM系統轉了四千五百元繳了美國運通卡的卡費,我想在美國可能還有幾千元額度可以用到,至少可以買一張機票到San Diego的運帆姐家。

剩下五千五百元。

我到外匯櫃檯買了一百元美金旅行支票,匯率還頗高,34點多,一百元美金,台幣三千四百多元,真是珍貴啊!想到這可能是我有生以來出國結匯最少的一次了!總比完全沒有現金來得安全一點。

我們用餐的地方可以刷卡,好吧,用信用卡來付這餐飯錢了。

不知為什麼,當時的感覺雖然絕望,卻是十分平靜,甚至覺得自己十分富有。(應該是神的恩典。)

我們用餐到一半時,第一家客戶的會計打來了!她說我們下午會將錄音製作的尾款匯進你們工作室的戶頭,請你確認一下!(這筆錢是從我四月住院至今,對方一直未付清給工作室的帳款,換句話說,我也一直拿自己借貸的錢,來繳公司的管銷費用)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這筆數字不只是讓支票不跳票,還可以讓我領一個月的薪水,我想起因我負債而連帶受苦的作曲工作夥伴,也急著去匯了部分欠他的帳款,(雖然尚欠許多數字)並趕快還給在緊縮中借我錢的Kimbrlee

雖然在經濟負債中,杯水車薪並無法付清別的帳款,至少是一大鼓舞!

神就這樣供應了我的旅費,在我上飛機前的六小時!

我眼淚忍不住要掉下來,卻因Michael這個像我親弟弟般的男生在旁邊而不好意思哭,雖然對方不是基督徒,我有時會和他一起禱告,特別在這個重要的時刻!禁不住要求對方,「Michael,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禱告?我想好好謝謝耶穌!」

我們真的開始跟耶穌說:「耶穌!謝謝你,耶穌,求你讓我們永遠不要忘記這一刻!對不起!耶穌,我知道以我們自己常有的軟弱,每次在絕境時,我們就會忘記你曾為我們成就的奇事,可不可以請你,給我們一個恩典,讓我們永遠不忘記,不忘記這一個時刻,謝謝你,耶和華以勒的神!把一切頌讚榮耀都歸給你!謝謝你讓Michael就在我旁邊看著這一切發生,求你加倍祝福他,祝福他去安卡羅特會的一切,求你讓孩子可以在加州守望這次特會,主,謝謝你帶我們到不同的地方,作成你要作的工作,謝謝你,再次將榮耀頌讚都歸你,奉耶穌的名禱告,阿們!」

事後Michael說,「黛芬,你信的這個神,好像想辦法要證明祂存在似的!」

神照祂自己的話語成就在我的身上:「神能照著運行在我們心裡的大力,充充足足的成就一切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以弗所三20

結果6/26這個日期,再次成了神祝福滿滿,讓我歡呼耶和華以勒的日子!

耶和華以勒! (上帝必預備)

你問我為什麼神一定要在上飛機的當天、甚至是前六小時才讓我拿到出國的旅費呢?

我不知道。

縱然我有過數次類似經驗,有一次英國的旅行,神甚至是上飛機的當天下午才讓我拿到英國簽證和機票。

而我前一天連行李打包時都覺得自己一定瘋了!(現在我知道這勉強算是「先知性」的行動,因為那次旅行和後來的屏基音樂會有很大關係。)

還記得去年那場音樂會,我在九月十五日一天當中,籌了一百多萬的應付帳款嗎?神甚至是在銀行3:30讓我剛好完成轉帳。支票沒跳票。

我承認即使已經經過這些信心試煉功課,我仍學不會每一次面臨困境中能以為大喜樂。

有關於為什麼神要這麼做、為什麼神不那麼做?這一類的問題我總是回答不出來。

除非真有從神來的智慧和啟示,我想我們永遠不明白神真正的心意和對我們的計劃。

接受了更多的教導,我已經明白,喔,原來神藉著這一切不只使我學「信心」,更要我學「順服」的功課。

誰知道神為什麼一定要半夜把某個姊妹叫醒,可能是作了一個夢或沒發生什麼事,就是醒了,或根本莫名其妙睡不著?

我沒有確切統計數字,但經常聽見類似的分享,神總是「喜歡」(習慣?)在你最不方便的時候來找你。

「神啊,你一定要半夜說話嗎?一定要我半夜看這本書嗎?」「我真想睡覺!」「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我第一次聽見這些話時,就會心微笑了起來。原來我不是唯一的瘋子。

我記得聽來的一個對話是,曾有一個姊妹因為會在清晨五點鐘莫名地醒來,連續數日,另一姊妹卻告訴她,這個狀況怪怪的,趕快調整過來,求神讓她有正常作息。

我相信好多人就此錯過了神要對他們說話的機會。

我現在終於明白,當神開始要使用你,祂第一要放在你身上的試驗是「順服」。

你願不願意讓神可以24小時造訪你?還是你只「規定」好神在你靈修的二十分鐘裡來跟你說話?

我們因為過去自己的「習慣」,限制了多少神在我們身上的作為呢?

以我自己為例,稍微認識黛芬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一個超級喜歡作計劃的人。

我「習慣」和「喜歡」自己能在可以掌控的行程裡運作一切,我討厭超出控制、失控的情事發生。

結果神調整和「修剪」我的方式,就是讓我一切事情都沒辦法再照「計劃」行事。甚至我以前超級自信的「高EQ」指數,也直落而下,動不動就情緒失控。

(所以這大段時間沒見到我,說不定是神的恩典)

所以我終於也知道,原來這一連串的破碎,也是神對祂女兒莫大的熱愛,祂渴望這個女兒進入一個更美好的生命境界,祂說:我預備的更好啊!女兒,你不必這麼辛苦!你不必一直靠自己的力量要自己更好,因為若沒有我的恩典和賜下的力量,你不可能做得更好,這不是我的意思,我從來沒有設下標準,要你努力達到

目標,那是來自世界的聲音,不是我的聲音。我所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聽我的聲音!

聽我的聲音,你會知道下一步!但我不會告訴你下兩步或下個月下一年,因為你現在不必知道,你要做的就是完全信靠我!

留在台灣有什麼不好?

在分享我在洛杉磯參加愛修園特會的一些經歷前,也先誠實的讓大家知道,過去的黛芬實在是一個討厭參加什麼特會的人,學生時代參加過的某些特會,幾乎也都在特會結束後就會離開教會一段時間,(現在才知道那來自撒旦的攻擊,當年的我還傻傻的被騙),所以這次真的是神自己的時刻,我雖不清楚知道自己前面的路,卻願意單單仰望神,相信祂是信實的,我所要做的就是擺上這短短的數天。

雖然環境看來一塌糊塗。神藉著Rick Joyner寫的「末日呼召」告訴我:「跟隨耶穌的人,會知道在對的時間做對的事,儘管環境看起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我阿們。

為什麼在去之前我幾乎不能跟任何人說明?(不過也沒有電話可用,甚至沒有打電話的錢)其實是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每天我都跟自己說,I must be crazy! What am I doing? 說實話,這也不太像過去我的行事風格,銀行存款連一百元的尾數都不到、家中水費電費繳不出來、還有一大堆債務沒還清、對了,還剛開完刀,體力也有問題,我幹嘛要去美國受什麼裝備訓練?喔,還有,安卡羅剛好在六月底七月初來台,台灣終於等到神的時刻,祂派了破除區域性邪靈的權能主僕來到這裡,為什麼我不留在台灣守望就好?

正如一位美籍牧師Jack Deere所說的「神做事,你用邏輯思考永遠想不通。」

不過感謝神給了這時的我一個恩典:儘管聲音這麼多,我仍有一股確定:知道我能成行,所以就在安靜中渡過。

現在這幾個階段的爭戰都過去了,我可以歡喜快樂的宣告神在我身上所成就的這一切!

神藉異夢激勵安慰了我

在這裡分享另一個我非常開心的事。安卡羅權能佈道大會舉行的同時,神也藉著一個夢境安慰、激勵了我。

本來在睡前我一直希望神會把我叫醒,我心中有負擔要在同時間為大會禱告,畢竟那是我的牽掛、我的土地、我原來的家。

那時是加州的清晨六點鐘,差不多就是台北安卡羅特會第一天結束的同時,我這個軟弱的女兒還沒有禱告前,神憐憫卻愛我極深,知我定會掛念擔憂,直接給了我一個夢要我放心。

(我過去很少有作異夢的經驗,神讓我這個幼稚園階段的女兒操練、且溫柔不會嚇到我)

這個夢其實畫面有點驚悚:我夢見數以百計的教會在一片綠油油的大片草地上舉行聯合追思禮拜,只見一副又一副的棺材一字排開,但弟兄姊妹們卻繞著棺材成群結隊地跳舞,姊妹們穿著白紗洋裝,頭戴鮮花和綠葉,身上也綴滿了綠色緞帶和白色鮮花,弟兄們則是穿戴整齊的素色打扮,一樣地跳著舞。

雖然是追思禮拜,但現場瀰漫著一股節慶般的歡樂氣息。

我自一座樓台上往下望著這情景,忍不住從一座手扶梯一躍而下,本來以為會摔倒受傷,卻已經站立在草坪上。

我想加入大家的舞步,卻有點擔心自己的服裝不對,結果發現我身上穿著白色棉質洋裝,就不管這許多了。我開心地跟大家一起又歌又跳。

加州清晨六點鐘,我一醒來就幾乎忍不住哭了。因為知道神在台灣已作成祂要做的事。

神直接啟示了我夢的涵義:這些棺材和葬禮象徵著一群向肉體已死,與耶穌基督同釘十字架的人,因與基督同死,也能與基督同活。而且是眾教會一同舉行的追思禮拜,可見台灣教會合一的日子就要來到了。感謝主!

啟示錄三章五節:「凡得勝的,必這樣穿白衣。」

十字架的道路

我相信安卡羅特會之後,一定不只是有多人決志歸主,更多、更重要的是主內的弟兄姊妹們重新回到十字架面前,把過去屬肉體的一同釘十字架,並與耶穌基督同活,「末日決戰」一書中提到的,到了「加拉太書二章二十節」那一層不但寬敞、較不再有跌落的危險,且仇敵的箭也射不到這些弟兄姊妹們了。

加拉太書二章二十節正是:「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祂是愛我,為我捨己。」

正如一次在台北靈糧堂區永亮牧師的講道中,他說,很多人都喜歡聽「如何明白神的旨意」這類的信息,對他來說,答案很簡單,但只怕大部分弟兄姊妹不能接受,這個關鍵就是,如果你還沒跟耶穌同釘十字架,你的「己」還沒死,我不知道耶穌如何在你裡面「活」?

 

 

 

 

 

 

 

 

(若聖靈感動你,請耐心讀完....)


Posted by diana at Haleluya!19:44回應(0)引用(0)個人見證文字

破碎時刻和得勝樂章(1)序曲-- (寫於2001年Smmer)

破碎時刻和得勝樂章--  (寫於2001Smmer)

這篇文字雖有一個美好的標題,卻由一連串我的失敗和破碎日子組成前奏曲,到了最後才讓  神為我奏出得勝的樂章。

雖然我不是自認很愛面子的人,但誰願意公開談論自己的失敗和軟弱?誰不是極力隱藏呢?我唯一能在這兒見證的、誇口的正是這些各式各樣的軟弱和挫敗,為的是讓神的榮耀彰顯出來。

我曾懷疑這麼瑣碎的小事,誰要看呢?但我又知道你們當中有許多關心和愛我的人,只好安慰自己,也算是交代近況吧,所幸最糟的時刻大致過去了,所以就算閱讀到黛芬斷炊斷糧的那時候,應也不至於造成別人的壓力。

不過最大鼓舞我寫出來的聲音恐怕還是聖靈的催逼。

尤其前陣子,我讀到「末日呼召」(The call)一書裡的一段文字:「如果你願意更多公開談論你的失敗,以幫助他人,我就能更公開地展現你的得勝。」『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太廿三12)

像是一個印證般的聲音叫我寫出來。

這封信雖然有點長,但原諒我在你們當中缺席了十個月,總有一堆要「update」的事情,也但願神賜下特別耐心使你們能忍受我的瑣碎文字。

這也不是一篇很容易「下嚥」的文字,我這段日子「吞吃乾糧」,咀嚼許久、甚至消化不良。因為餓得太久,連水都沒空喝,又為了不囫圇吞棗,每咬一口神所賜下的屬靈乾糧,都要咬半天才能吞下去。(顯然我無論肉體和靈裡,牙齒都不太好) 請閱讀前先禱告,求神光照和濾掉我個人因文字的疏漏造成的任何阻攔。

雖然這主要是寫給基督徒朋友的一封信,(大部分是在洛杉磯期間寫的,說真的,那裡的屬靈空氣比較不同,寫得非常快。我寫這種稿子總是會遭受撒旦攻擊,回台灣後,進度果然落後,而且電話費一直繳不出來,沒法上網。)

不過這麼長一段時間,神預備的幾乎都是非基督徒朋友在我的身邊陪伴我,他們曾經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陪著我,……有的是把皮包裡所剩不多的金錢與我分享,(甚至沒人教導他們奉獻的意義)有的陪著我掉眼淚,有的只是在我軟弱時握著我的手,什麼也沒說;有的在我經濟谷底去ATM轉帳借錢給我,有的在深夜接我的沮喪電話……我相信神不會錯過他們的任何一個,因此我要在這裡請求我的弟兄姊妹們能為他們祝福,他們是:Michael、明澤妹妹、維中、阿德、Kevin、惠婷、Kimbrlee(美籍姊妹)……,而這些名字中有的甚至是音樂會之後才認識的朋友,可見神在我不同的生命階段,也預備了不同的天使。

當我這麼說時,也十分遺憾和想念一些因誤會(主要還是音樂會的事)沒有聯絡的朋友,我希望這些我過去生命中的重要朋友知道,黛芬看重你們友誼的程度超過你們所想像的,雖然你們暫時不暸解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並且觀念上和價值觀上有極大差距,我承認在十分脆弱時,是無法面對你們的。但我仍想告訴我的朋友們,這些朋友是極愛我的,雖然他們看起來似乎讓我受到很大的傷害,但耶穌知道他們是用自己的方式超過他們極限的在愛黛芬,神知道他們的名字,神也沒有撇下任何一個,我始終堅信,神要得著放在我們身邊的每一個人,不過,祂要先得著我們自己。

而更重要的是我在這兒要先道歉。

因為最讓我難過的,並不是非基督徒朋友的看法。而是基督徒朋友的反應。

對不起我有著這樣的「差別待遇」。

黛芬的確曾經因某幾個弟兄姊妹看不懂神在我身上成就的事、抱怨你們不夠愛我、或是因你們當中曾有人無心說出的話(我相信至今當事人也許並不知道)而受傷極深、我曾經無法饒恕,最糟的是心中苦毒……

(我就像Jack Deere牧師說的,當你對朋友說:”You should know better!”時,其實你是在生他的氣!)

我過去的確生氣!因為非基督徒不能理解也就算了,基督徒朋友用懷疑的口氣來安慰我時,論斷別人時,才叫我傷心。

有人說,「黛芬你怎麼會搞到今天這種地步呢?」、「如果是上帝叫你做的事,怎麼可能叫你去賠錢呢?」、「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不夠努力?所以才……?」

「黛芬,你真的了解神純全良善可喜悅的旨意嗎?」、「你一定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才生這種病!」

「我覺得那不是從神來的!」

「黛芬,撒旦也會給人錯誤的聲音。」(這倒是,但學會分辨神的聲音更重要)

「黛芬,你的讀經禱告生活如何啊?」(……)

「黛芬,你真的確定是神的聲音要你--?」

「我不想聽你分享這個部分,可不可以跳過?」

「我覺得上帝沒有不管你,大概是你少做了什麼?」

「神這樣做大概是因為……」

「對不起,我這陣子真的太忙了,你之前說什麼來著……?」

還有一種聲音是,「不會啦!我相信一切都沒事的。」然後不久對方消失不見,直到某件事對方需要跟我聯絡。

最糟的是,曾有只是為了某個「需要」找我,也許是對方個人的某個情緒、有件事需要我處理(後來還大罵我不負責任和自私!),這類的聲音出現時,會先是一個甜美的問候,然後就開始敘述這些「需要」……

(我現在寫出這些話時,其實可以想像天父爸爸聽到這些聲音時是微笑的,Why?因為這果然是祂搞不清楚狀況的兒女們會說出來的言語模式!)而且我彷彿看到現代版的約伯記上演。

寫出來的同時,雖然多少仍有傷痕,但已經願意饒恕發出這些聲音的人了!

不是軟弱的我能做到,是我找到了關鍵性的一點--愛的源頭,如果沒有被神的愛完全充滿,靠我們人的愛很快就枯乾、基督徒的生活中很快就響起律法的聲音,而不是立足在神的恩典中。

不過在當時真是淒慘!可真是不好受!我記得聖經上的詩篇幾乎是淚痕斑斑,幾段詩人的文字被我重重畫線:

「因為你的箭射入我身,你的手壓住我。…我疼痛,大大拳曲,終日哀痛。…我心跳動,我力衰微,連我眼中的光也沒有了。」(38  2001/2仁愛醫院插管時)

「他們說,有怪病貼在他身上,他已躺臥,必不能再起來。」(詩41:8)

「主啊!我如今等什麼呢?我的指望在乎你。求你救我脫離一切的過犯,不要使我受愚頑人的羞辱。因我所遭遇的是出於你,我就默然不語。」(詩39:7-9)

「我流淚,求你不要靜默無聲。」(詩39:12)

「因為他的怒氣不過轉眼之間,他的恩典乃一生之久,一宿雖然有哭泣,早晨便必歡呼。」(30:5 第二次氣胸發作 林口長庚胸腔鏡手術)

我想當時天父更心疼我受這麼多壓力吧!不過我現在已經知道祂的美意了!感謝神用祂自己的話語安慰了我,知道耶和華靠近傷心的人,謝謝耶穌曾經讓我有過這麼傷心的時候!

在這裡也坦白告訴大家,在我靈裡受很大傷害的時期,我的確需要躲避上面這些言語,真正造成傷害的,是基督徒肢體的不理解、無心言語,和公式化的「關懷」,當事人雖不知道,我卻為了保護彼此而遠離一段時間,現在我要請你們原諒我過去因苦毒帶來的隔絕,或多或少造成了另一種傷害,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現在我的心中充滿主的喜樂和愛,而且神讓我記起曾經閃過在某些弟兄姊妹臉上的恐懼懷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愛神愛人,定下一個標準要求自己也要求別人的「基督徒樣子」,卻深陷在無力感的掙扎中。

我想大聲告訴你們,不是這樣的!當基督徒不是這樣辛苦的!我相信很快有些人會跟我一樣穿越那些風暴,(不管是任何生活健康工作感情家庭的問題)

這段日子我也領悟到:

其實我們在傳統的教導中受極大的挾制,求神原諒我們大半的時候,以魂的連結在愛弟兄姊妹,以血氣的愛居多的比例來愛著我們身邊的弟兄姊妹,因此我們多半靠近自己喜歡的人,而非在聖靈裡真正合一。

求神饒恕我們喜歡成為小圈圈似的基督教徒社交生活,而不是在靈裡彼此代求的基督徒生命模式。

如今我要再次說:神其實並沒有苦待了我,即使,許多弟兄姊妹看起來是這樣,我感謝神在我還沒有如此的信心時,預備了加州的運帆姐一直為我禱告,並有信心的看見:是要為黛芬所經歷的一切獻上感恩,不只是因氣胸兩次住院、經濟困境,特別為那場讓黛芬賠錢的音樂會獻上大大讚美!若以為是神苦待了黛芬,真是錯看了神對祂女兒的大計劃。

在這裡,我更要非常感謝在我去參加北美愛修園的「末日決戰」特會前,神預備了我沒料想到的兩個不同教會的姊妹為我守望禱告,她們不但為我祝福(雖然不一定明白為何是這種斷炊斷糧的光景前往)卻仍為我守望禱告。

台北衛理堂的怡心姊妹還在我兩次搭飛機的同時刻為我守望,因知道我剛開完刀,要特別禱告神的保守,而中壢靈糧堂的廣芬和秀春姊妹因為離我最近,三番兩次跑到我家為我禱告(忍耐我屋子的混亂、和完全沒有任何飲食可招待她們的情況)去美前的那一週甚至塞了一筆奉獻給我(後面會詳細說這段故事)

最讓我感動的是去洛杉磯參加特會前的那次參加怡心小組聚會時,大家同心合一地同聲禱告,不只祝福我、也為在加州聖地雅歌接待我的運帆姐家庭祝福,我熱淚盈眶,因為隔著太平洋,神竟然藉著黛芬的破碎時刻,讓祂的愛連結了我們彼此,我看見弟兄姊妹合一的時候真的不遠了!

我分享這些文字更是為了彼此激勵、安慰彼此,特別若是你也有過那種無助破碎時刻,請你務必要記得神對你長闊高深的愛,因祂也是如此愛我帶領我走過死蔭幽谷。我也要再次為你們祝福,希望你能很快地感到神這樣的愛充滿在你裡面。

願神使用這篇文字,特別是能幫助現在正在患難中的朋友,讓我們有盼望。

當然這指望是在基督耶穌裡,但對基督徒朋友來說,我更要提醒彼此:「我們若靠基督只在今生有指望,就算比眾人更可憐。(林前十五19) 因為眼前這一切更是為了將來永恆裡的榮耀。

對不起,再囉唆一下。

有關文字中提到的異夢及一些牧者和先知性恩賜姊妹們為我服事的敘述,我曾猶豫要不要寫明?我知道對於某些朋友來說,(特別是來自不同教會背景的基督徒朋友)這仍是很令人困惑和陌生的部分。

但我真的在那樣幽暗絕望的光景中,因著神透過祂的僕人使女所發的預言而蒙受極大安慰,所以我決定仍提及這個部分,但會考慮有些內容是對我個人和將來的服事所發的預言,還需花時間查驗神真正的心意,就不會在這篇文章中出現。至於異夢的部分也是如此,神憐憫祂女兒能領受的程度,我就分享讓我大大喜樂的部分,而略過關於我個人未來異象的分享。

You will go out in joy; and be led forth in peace. (歡歡喜喜的出去,平平安安蒙引導) (以賽亞書55:12)

這是在2000年感恩節禁食禱告時,神給我的應許。

當時所有的帳款都付不出來,被廠商惡意中傷、連水電費都常跟某姊妹週轉、甚至靠著同一位姊妹連續半年的奉獻當作生活費,沒多久我就進了醫院,氣胸發作,插著胸管連醫藥費都差點付不出來,出院沒多久,我的外公過世了,回南部參加他的追思禮拜,大家收到我上一篇見證(一個奇妙夜晚)沒多久,我又氣胸復發進林口長庚動胸腔鏡手術,(相信有許多弟兄姊妹懷疑這次的醫治見證,只是不敢明說,不過我在特會期間所領受關於神醫治的一些教導,很快會藉著文字和你們分享),兩次都有生命危險,死亡的靈卻無法帶走我,但也真夠我受的了。

當時我其實心中已經知道神的呼召了,但看這些發生的事,換成誰也難以相信,神要帶我出去?去哪裡?幹什麼呢?主啊!你沒開玩笑吧,我還有兩百萬的負債呢!

我記得神甚至用非常奇怪的方式,讓我知道我將會去加州,甚至特別是洛杉磯。

那時卻是我身心靈都非常脆弱,呼喊著我快餓死了的絕望時刻。

神用以賽亞書的這段經文,讓我知道我要的「教師」不再隱藏,而且是在海外。

你不知道去年我在絕望的深夜中向神呼喊,你呼召我,卻不給我飯吃嗎?

不只是肉體上的糧食啊!我靈魂裡也在斷炊斷糧啊!

我要你指示我生命中的教師在哪裡?你說的永遠的福樂在哪裡?

為什麼神不在當時回答我?

我不知道!

絕望黑暗中的敬拜讚美

我只知道不久我就進醫院了。仇敵見棄絕的靈沒法真的叫我自己結束生命,(相信是有人用禱告為我爭戰和守望的結果)也許乾脆伸手攻擊我的身體。讓我莫名奇妙的肺臟破裂。

我知是仇敵攻擊我啊!大部分的人,包括家人,都要努力找出我為何生這種奇怪的病的原因。當時真是有苦難言啊!

尤其第二次氣胸復發住進林口長庚時,前四小時剛好在劉竹村牧師的特會裡,神藉祂僕人為我禱告時發了一個國度性的預言。

知道是仇敵伸手攻擊我後,反而心中升起了一股「義怒」。我偏偏要歡唱頌讚我的神!

插著胸管,每小時都在嘔吐,只要不吐的時候,我就開始唱詩歌。

我相信中壢靈糧堂的廣芬和王牧師來看我時,(當時我並不認識她們)應該記得我問她們的第一個問題是,「坐在寶座上的尊貴羔羊」歌詞是什麼?

她們就直接為我唱起這首歌。

隔了兩天,台北衛理堂的怡心(當時我們也只見過一面,在以琳書房買書遇到的)剛好帶來教會的週報,上面正好就有這首詩歌。

坐在寶座上聖潔羔羊,我們俯服敬拜你,昔在今在以後永在,唯有你是全能真神坐在寶座上尊貴羔羊,我們俯服敬拜你,頌讚榮耀尊貴權勢,都歸給你直到永遠!

……萬王之王!萬主之主!唯有你配得敬拜和尊崇!

萬王之王!萬主之主!我們高舉你聖名直到永遠!

我在黑夜的長庚病房裡唱這首歌、在推進開刀房前心中唱著這首歌,有時我懷疑我是真的開口唱著,還是天使已經開口替我唱著?

後來讀到「末日的呼召The call」這本書中的一段敘述:

除了那來自地上飽受攻擊、掙扎求存的信徒的真實敬拜,沒有別的更能帶給父喜樂的!

你可以想像我讀到這段文字時多麼激動和熱淚盈眶!謝謝耶穌,祢自己安慰了我!

看了書中的啟示性文字,我才明白仇敵被我的讚美詩歌痛踢了一腳,難怪,好像這樣子,仇敵反而嚇跑了。我還記得明明前晚才拔了胸管,隔天清晨六點鐘就被長庚通知「趕出」醫院了。

甚至在開刀之前,氣胸病人搭飛機是很危險的。一個連飛機都不能搭的人,神卻清清楚楚應許要「go out」,這不是很難以令人相信嗎?

我看見神反而藉第二次開刀,讓我三個肺臟破洞得到修補、切除,並且能搭飛機。

(說了別奇怪,我出院後的生活費,正是肺葉切除手術的保險賠償金零頭,有時候我真的想,神好像覺得肺葉少一塊,和永恆裡的祝福比起來的確不重要)

甚至你們無法相信,發作的當晚,瀕臨生死關頭,神竟藉當時在我身邊的非基督徒朋友Michael說出:「黛芬,你沒事的,開完刀你就可以去美國上課了!」

(因為我當時剛好分別看到北美愛修園和基督國度使命團在「先知與代禱者」雜誌上登的廣告,我不知道仇敵這麼生氣我要去加州受裝備?)

過去這一年的時間裡,曾有一位有先知性恩賜的姊妹,雖然當時她並不認為這是什麼特別恩賜,她只是將神放在她腦中的意念單純地說出口而已。

例如,去年有一次我因一個客戶的請款問題導致一個月完全斷炊斷糧,這在工作室運作了三四年來是幾乎沒有發生過的事,但當時那位姊妹覺得是神給我的一個「預演」式的操練,或許有一天,我會面臨類似的狀況,神只是要告訴我不必害怕。祂掌權。

果然在那場為屏東基督教醫院辦的音樂會後,我面臨相當大的財務困境,我不知道要撐多久(至今因病了大半年、沒法正常工作,也還未償還這一百多萬,加上惡性循環的銀行利息,已累積了近兩百萬)不過,我特別要說,神同時也給了黛芬一個恩典,就是承受這筆負債壓力的勇氣。

這位有先知性恩賜的姊妹雖沒受過操練,卻一直用先知性話語安慰我,雖然我們在其他事情並不一定有相同看法,卻真是在靈裡,神藉著她的口,一再安慰我不害怕。

我想對我來說,最能安慰我的並不是什麼動聽的話語,而是一些姊妹對神有信心的宣告,例如,中壢靈糧堂的秀春姊妹說:「也不是隨便一個人,神就可以允許仇敵攻擊他的,就算肺臟破裂、插著胸管過日子,也不是隨便一個祂的子女就可以受的。」

因為真正能讓我撐過去兩次插胸管的劇痛、忍受一些不痛不癢的話語、在開刀後喪失了所有生理機能的那些時刻裡,真正帶給我力量的是,我聽見神說:

這是我最愛的女兒,我信得過她。我知道她不會放棄對我的信心!我會預備恩典使她撐過去!」

 (文長,待續.....)

 

 

 

 

 

 

 


Posted by diana at Haleluya!19:34回應(0)引用(0)個人見證文字

About 福音音樂

福音音樂發展史

by Bob Gurich

 

福音音樂儼然已成為近四百年來美國音樂的靈魂與核心,從過去奴役壓制下,經歷逼迫、苦難的鍛鍊,融合了先祖遺留下的豐盛音樂資產,從黑人的祖國情懷走出來,在這些翹楚大師的帶領下,黑人福音音樂進入一個全新世界,對美國音樂史而言,也成為別具深遠意義的一部份。

 

背景

黑人福音音樂的源起,應追根溯源至非洲黑奴的奴隸船。被迫離家的黑奴需要一個出口抒發他們的苦難和盼望,以及祈求一個更好的未來,從傳統黑人的非洲節奏唸唱(chants)以及歌謠(rhythms),並連結至被迫信仰的基督教義,結果卻因著這樣悲切的熱情和盼望,帶出了一種更深的靈歌(spiritual)

而黑人福音音樂歷史則因著當時的奴役制度,與教會有密不可分的糾雜情感。早期的門諾會(Mennonite)、浸信會(Baptist)以及循道會(Methodist衛理公會)等教派,在十七世紀開始極力教導黑奴自由與平等,這些差派的宣教士們堅決認為奴役制度違背了神的心意,最早的反奴役宣言於1688年賓州的德國城(現今的費城)發表。許多解放的黑奴都成了牧師,甚至他們還選擇回到那些莊園農場,以過去大家所熟悉的黑人面孔,委身於基督教繼續服事人。

最早的這批解放後的黑人牧師中,其中一位喬治萊立牧師,約在一七五年的喬治亞州沙瓦那(Savannah, Georgia)創建了最早的非裔浸信會(the African Baptist Church)。另一位解放的黑奴理察艾倫,則於一八一六年遭費城聖喬治衛理公會逐出後,成立了非裔英國聖公會(the African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

儘管有些人擁護解放黑奴的運動,但多年來並沒有落實真正的平等,美國社會各階層,包括教會在內,始終很清楚地劃分種族的界線,並非真實地接納他們。

儘管聖經為奴隸而修正,白人卻規避提及盼望和自由的經文,按著教義他們釋放了黑奴,表面上似乎對黑人生活有所助益,事實上卻讓黑人們更難生存下去。更諷刺的是,這些黑人被迫接受了基督信仰,但他們到了美國土地上卻不能跟同宗派教會裡的弟兄姊妹一同敬拜神,也因此迫使這些黑人只好自己成立教會。

從歷史觀點來看,有八個教派的成立是歸因於黑人:包括非裔浸信會、非裔衛理公會、非裔錫安衛理公會、基督教衛理公會、國家浸信大會、美國國家浸信會、浸信會改革宗、基督神的教會。直到今日,超過百分之八十的非裔美人仍然隸屬這些教派。

這些形成的教派也繼理察‧艾倫和押沙龍‧瓊斯之後,於一七八七年形成了自由的非裔社會。在當年的就任演說大會上,他們允諾給黑人有敬拜神的地方,以及照顧貧窮和有需要的人。另一個團體--「賓州廢除黑奴協會」(Pennsylvania Abolition Society),也加速了黑人教會的興起,負責人是便雅憫・富蘭克林,這個協會支持黑人人權並針對就業和教育方面提供解放後的黑奴更好的生活方式。

 

音樂

 

黑人擁有得天獨厚先祖遺留下來豐盛音樂資產,加上種族歧視下產生的社會隔離, 這些因素扮演了黑人福音音樂重要的角色。隨著時間的流逝,發展成極具歷史性、屬於他們自己獨特的聲音藝術。

 

呼喊歌The shout song

 

早期福音音樂形式中其中之一是「呼喊歌」(The shout song)。由一位敬拜領袖主領, 呼喊歌曲由靈舞和搖擺構成,期待不論是唱出來或者聽者都能感受到。多數「呼喊歌」都是即興創作,多半創作於營會進行之間、信徒們自由地聚集時,彼此互相激勵、分享信心,呼喊歌的主題大都是關乎自由、末後審判以及死後的生活。也正如多數民間樂曲般,這些歌曲以口耳相傳的方式流傳在被釋放的黑奴間,也以同樣獨有的方式流傳在農場上那些還未得自由的弟兄姊妹之間。

 

繞圈呼喊歌the ring shout

 

呼喊歌的發展最後轉變為一種「繞圈呼喊歌」(the ring shout)。通常是主日崇拜後,「繞圈呼喊歌」以過去黑奴所傳進來的非洲舞蹈為基調,聚會時大家聚集在一起,圍成圓圈,緩慢地跟著音樂樂句環繞移動,並且反覆不停地唱這些樂句。移動的速度因著歌曲而漸強,視需要而定。有記載指出,很多參與者都表示這種繞圈呼喊歌,甚至可以到達一種境界,跟著魔沒什麼兩樣。

 

牢騷歌Moans

 

「牢騷歌」(Moans,或作「抱怨歌」),眾所皆知,也是這個時期的產物。甚至可以說是福音音樂的心跳聲,音樂的重心強調一種靈魂直接的連結,帶著強烈的熱情和感受力釋放出音樂的信息。雖然稱之為「牢騷歌」(Moans),但實際上很多這類的歌曲卻充滿了樂觀積極,並參雜了哼唱和爵士調性,「牢騷歌」豐富地傳達了一個全新世界裡對人生的某些艱難時期的功課,成為自由人和為奴的的聖歌。「祂看顧麻雀」(注:Charles H. Gabriel作曲Civilla D. Martin作詞)即為「牢騷歌」中的不朽經典名作。

 

讚美詩、聖歌anthems

 

除此之外,還有傳達生活的艱難困苦和以及信心的讚美詩,其實許多早期的靈歌實際上是暗藏密語的抒情歌詞之作,讓他們知道如何獲得自由。歌詞中凡是提及「家」 或「天堂」有可能就是指人們自由居住之地,而「馬車」 通常就是指「自由」。「歡樂的馬車」(Swing Low, Sweet Chariot福斯特作曲Stephen Foster, 1826-64)" 就是公認的一首的自由歌,所謂的「地下鐵」正是讓許多奴隸逃往北方的自由路線。其中的一行歌詞:「我遠望約旦河水,大隊天使跟著我!」其實是指一個雷普利(Ripley)車站,為了要讓人們知道車站是位於小山丘山頂,黑奴們必須透過某些知道路線的人們援助,因此會提到大隊的天使。

 

聖潔翻滾歌Holy Roller song

 

另一種福音音樂的新興類型,稱做「聖潔翻滾歌」(Holy Roller song),會叫做這種名稱源自於人們在音樂中所產生肢體的回應。

 

頌歌Choral

 

頌歌,原是十九世紀初所興起的歌頌形式,最初發展的根源是英國國教派教堂中的朗誦聖詩,或是由一位詩班主領先唱一行到兩行詩歌,會眾接著覆頌回應主領,直到唱完整首詩歌。直到今日,許多牧者仍使用這種形式佈道,六○年代晚期到七○年代初的早期耶穌運動中,這樣形式的音樂仍十分受歡迎。

 

Cappella singing

 

19 世紀也出現了其他音樂形式,包括禱告團隊和詩班,主領的歌者會如鼓聲般地以腳踢踏出節拍,並且手裡拿著手帕。這種無伴奏的演唱形式仍然流存至今,福音流行人聲六重唱(Take Six)即為著名的例子。

 

聖詩、讚美詩Hymnals

 

很多教會崇拜在此時期都以聖詩、讚美詩(hymnals)為主導,男聲女聲以不同的八度音形成無伴奏的混聲合唱,這種吟唱和哼唱方式帶給音樂一種特殊的聲音表現,擴展了歌曲中的情感,許多知名的詩歌樂句節奏較慢,歌曲長度較長,但詞曲作者如今卻多半不可考,成為即興詩歌的音樂本質。

 

詩班和禱告樂團Groups of singing and praying bands

 

詩班和禱告樂團也開始這個時期在不同城市的教會間巡迴,其中一個團體叫做the Fisk Jubilee Singers(注:費斯克禧年合唱團,1867年Fisk大學由一位白人教師創辦,成員為黑人的獨具風格唱詩班,1872年曾在波士頓世界和平慶典上登台,轟動一時,也是黑人音樂團體首度在美國大型音樂活動中登台演出),他們最早是九個歌手的團體從1870年初期開始陸續在美國和歐洲演唱,引起全世界對所謂的「奴隸歌曲」的注意。這種大眾化的歌曲影響力很大,甚至連英國維多利亞女王都委託人畫了一幅這個團體的畫像,捐贈給納許維爾的一所大學,希望能有助於對奴役時期蒐集廣泛的藝術作品作專門的研究多年以來,儘管成員不再是原先那些人,但是The Fisk Jubilee Singers到今日仍持續地巡迴演出和錄音。

 

改革者

 

若要在這篇短文裡列出一張福音音樂發展史的先鋒和改革者名單,恐怕名單太多了,無法鉅細靡遺的說明。所以只列出一份濃縮的名單簡介福音音樂的開拓者。不管如何,只要提到福音音樂若略過這些以下提到的人,便少了一份完整性。

 

查理斯廷德立(Charles Tindley)

早期福音屬靈導師之一,廷德立的父母都是黑奴,曾經是一位特會歌手以及旅行佈道家,查理斯年輕時便分別從這些特會取得歌曲的版權正式出版,他也是第一位讓他的影響力也伸及教會以外的音樂界,讓這些音樂也能在通俗的舞台上擁有更廣泛的聽眾。

 

哈利‧崔‧伯列(Harry Thacker Burleigh)

還有另一位先鋒,伯列,他是紐約音樂藝術學院畢業,也是首先將這些靈歌編曲整理下來的人,使得這些歌曲能在教會傳唱到今日。

 

湯瑪斯‧多西(Thomas Dorsey)

湯瑪斯‧多西以近代福音音樂創作而受推崇,最有名的歌曲即是「親愛主牽我手」,事實上他寫了超過四百首歌曲,龐大的傑作數量令人驚嘆。他幼年時期隨父母搬到亞特蘭大,求學時代十分艱困,因他的身份飽受學校的欺凌和嘲笑,最後他退學,去當一個藍調樂手,開始了他的音樂生涯。喬治亞‧湯姆收養他後他搬到芝加哥,繼續演奏藍調音樂,一直到他精神崩潰,使得他重新檢視自己的信心。因著基督信仰醫治了他的信心,重新堅固起來。後來他放棄了藍調,轉移焦點開始以音樂作神的工作。「親愛主牽我手」寫在他的太太和嬰兒雙雙因難產而死後。沒多久,因著馬哈力亞‧傑森而再次振興起來,在接下來著名的福音黃金年代,一九三○到四○年代間他們一同服事,後來他成立了國立福音詩班和合唱團協會,致力於介紹新歌給全美各教會的詩班指揮。四十年來他是這個機構的舵手,不遺餘力地留下極大貢獻,直到一九九三年他回天家。

 

馬丁路德金恩博士(Dr. Martin Luther King, Jr)

馬丁路德‧金恩博士是公認的美國民權運動先驅者,可敬的馬丁路德·金博士,無庸置疑的,一生都為了美國社會結構中的種族平等而奮鬥,也是在一九六○年代致力於全國性的民權運動領袖之一。1929 年1月15 日他在亞特蘭大出生,在50 年代是美國南方傑出的黑人領袖。他提倡和平手段來進行社會改革。他發起遊行示威,例如一九六三年三月的華盛頓遊行,當時聚集了將近二十萬人在首都抗議。他也使用音樂,特別是福音音樂來作為傳揚他信息的方式。像“We Shall Overcome” (「我們一定得勝」)這種老歌,現在已成為政治的聖歌般,可以感受到當時非裔美人在美國白人世界爭取平等的深切掙扎。

一九六四年馬丁·路德‧金恩博士一生的努力得到認可,他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也成為諾貝爾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受獎者。一九六八年他在孟菲斯遭刺殺身亡。

 

悠久豐盛的歷史只是福音音樂一部份的總合,是無數不同團體和音樂的風格引領下,才有我們今日對福音音樂的尊崇。而現代福音音樂選擇了「嘻哈次文化」(注:hip-hop,原為一九八○年代美國城市黑人青少年的文化,以街舞、牆上塗鴉和節奏強烈音樂為特色)以及都市化影響力,並且為了下一個新世代而演變,遠離過去的標準而產生新的撞擊。福音音樂沒有時間的限制,受到過去那些開拓者和改革者一路的恩澤,投入信心的生命、奉獻了豐盛結構的音樂資產,加上先人們以鮮血、汗水、淚水、歷史,還有無數的信心所創作的音樂,福音音樂成為一種定義美國的聲音之一,這個音樂的國度將永遠持續下去。

 


Posted by diana at Haleluya!18:59回應(0)引用(1)